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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沉默了片刻。
灵合子这个人，他太熟悉了。那是一个看似疯癫、实则通透的佛门弟子。他嘴里念着阿弥陀佛，手里却拎着降魔杵，追着异族暗桩满世界跑。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不在乎铭文寺的规矩，不在乎佛门的清规戒律。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珐明的仇，得报。
这份执念，在旁人看来或许是疯癫。
可萧凡明白，那是灵合子唯一认真的事。
就像他萧凡，唯一认真的事，就是修真界不能毁在他的手里。
众人继续朝山峰走去。
那座关押庄无垠的山峰越来越近，山体上同样布满了龙纹封印，金光流转，威压沉沉。山脚处有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一条盘龙，龙目如活，冷冷地注视着来人。敖啸坤走到石门前，手掌按在龙目之上，龙气注入，石门缓缓开启。
里面是一间石室。
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石壁上嵌着夜明珠，地上铺着龙鳞毯，角落有一方灵泉汩汩涌出，氤氲水汽在室内弥漫。石桌上摆着茶具，茶壶里还冒着热气。
庄无垠就坐在石桌后面。
他穿着一身素白长袍，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眉眼间带着一股异族特有的锐利。他的双手被龙纹锁链缚住，锁链另一端没入石壁，但除此之外，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气息也还算平稳。
他抬头看到萧凡等人进来，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萧凡身上。
“萧凡？”庄无垠一脸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萧凡！在庄无垠印象里，这萧凡不是云谷州沧澜宗长老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想不通！
萧凡没有回答。
他走到石桌前，在庄无垠对面坐下。
两人隔着石桌对视。
一个是被仙界控制、被迫与故土为敌的异族皇室成员，一个是即将踏上最后一条路的第九任道主。
萧凡看着庄无垠的眼睛，缓缓开口：“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庄无垠挑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