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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余韵孕育出修真界,修真界孕育无数生灵修士。修士苦修,突破极限,飞升去往仙界。可就是这样从故土走出去的人,调转矛头,伙同仙界势力,想要掠夺生养自己的世界根基。
那被他们觊觎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更让人感到悲哀的是,整个修真界没人知道仙界那群人到底在图谋啥?
萧凡反复思索,依旧不得其解。此事,唯有苍天,还有那第一位踏入仙界的飞升者知晓答案。
他收敛心绪,神魂再度落回这片破碎天地,特意将目光投向裂缝对面的异族疆域。
一个字:惨!一眼望去,满目疮痍。
这里的天地早已不复往昔,两股大道力量在此疯狂撕扯、碰撞。大地时常毫无征兆地开裂,深不见底的地缝中喷涌着混杂仙力的毒雾,腐蚀山石血肉;原本奔腾的江河逆流、断流,时而化为冰封,时而骤然沸腾;天穹之上,暗紫黑云常年翻滚,时不时落下混杂仙律的雷丝,毫无目标地劈打大地。山川移位,灵脉崩断,昔日滋养修士的灵草灵药成片枯萎,少数异变的草木带着侵蚀神魂的剧毒。天地规则时时刻刻都在震荡,没有半分稳定可言。
身处这片大地的修士,无时无刻不在承受法则撕裂之苦。
肉身、经脉、道基,本是依托修真界原生大道修行而成,此刻旧道被仙界规则强行覆盖。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就像有无数无形小刀,日夜不停切割神魂。很多修士上一刻还在勉强打坐,下一刻道基轰然崩碎,肉身炸开,连神魂都来不及逃遁。
哀嚎遍野,绝望笼罩众生。
有的修士亲眼看着同门好友,只是踏出洞府半步,便被虚空乱流直接吞噬,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有的老祖苦修数千年,一身大道修为,一夜之间尽数溃散,从通天修为跌落凡俗,眼睁睁看着自己寿元流逝,却再也无法汲取天地能量续命。
短短不到百年,异族修士锐减九成。尸骸堆积在破碎的山谷、干涸的河床,很多尸骨还残留着肉身被规则撕裂的狰狞痕迹。侥幸活下来的那一小部分幸存者,每一个都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心有余悸。
他们夜里不敢深度入定,只要一闭眼,脑海中便会浮现同伴瞬间崩灭的景象。哪怕安稳静坐,也会时刻警惕天地骤变,害怕下一刻大地崩塌、天雷击落。他们不敢远离自己临时寻找到的小小安全据点,因为迷雾之外,到处是狂暴无序的空间乱流,踏错一步便是身死道消。
一部分人认清现实,忍痛废掉苦修多年的旧道根基,忍着神魂剧痛,在扭曲的仙界规则之下从头开始修行;还有一部分修士执念难消,不肯舍弃原本的道途,日夜挣扎对抗天地变化,不断承受道基撕裂的折磨,看不到前路的希望。
没有谁能确定,这片被遗弃的天地,还能支撑多久。存活本身,就是一场无尽煎熬。
脱离了修真界原生大道本源庇护之后,这片被分割出去的大地,法则剧烈冲突。哪怕有仙界规则勉强兜底,也无法让所有生灵适应这场天地剧变。
死亡,笼罩整片异域。
这是一个漫长痛苦的适应过程。
萧凡静静注视着异族众生的挣扎,心中没有过多感慨,亦无汹涌的恨意。
这本就是仙界分割修真界带来的连锁苦果。
空间交叉点的暗紫色迷雾持续翻涌,如同永不平息的暗流,分隔两个世界,也预示着未来无穷无尽的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