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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灵龟左冲右突，想要拿下萧凡他们当中的一位。可它速度赶不上，愣是没摸着他们的衣角。那个空灵体的小子，身形忽左忽右，空间法则玩得比它不知道高明多少倍，它连无虚老道的影子都抓不住。那个年轻人更是滑不溜手，每次它以为要撞上了，对方就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它背后。
黔灵龟越打越憋屈。
刚才跟雷公猿战斗，那是雷公猿主动攻到了它身边，才被它撞飞。可萧凡他们又不是傻子，刚才的战斗从头看到尾，怎么可能还犯雷公猿那种低级错误？四人配合默契，始终保持距离，只在它攻击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出手。
打又打不着，跑又跑不掉。
黔灵龟最终放弃了。它四条腿一缩，脑袋一缩，整个身体龟缩进壳里，将全身灵力灌入龟壳，形成一层厚厚的防御。壳面上的纹路亮到极致，幽绿色的光芒凝成实质，如同一层铠甲。
“随便你们打！”黔灵龟闷声道，“老子今天就不出去了！看你们能打到什么时候！”
萧凡四人面面相觑。
正元老道绕着黔灵龟转了一圈，啧啧摇头：“好家伙，这壳还真硬。老夫的法诀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金赫也凑上去，用爪子敲了敲龟壳，发出“当当”的脆响：“这壳要是扒下来做成盾牌，估计大乘老祖都打不穿。”
无虚老道蹲下身，仔细观察龟壳上的纹路，忽然开口：“萧小子，这龟壳上的纹路有古怪。那些纹路不完全是它自己修炼出来的，有一部分像是后天刻上去的。”
萧凡凑近一看，果然，龟壳上的纹路分为两种。一种是天然生长的年轮纹，密密麻麻；另一种是人工刻画的符文，线条规整，藏在年轮纹之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些符文……”萧凡目光微凝，“跟仙韵有关。”
他想起金赫之前说的——琅琊虎的地盘有仙韵缭绕，而这只黔灵龟想把通天残图拿去孝敬琅琊虎，说明黔灵龟跟琅琊虎之间有联系。这龟壳上的符文，极有可能是琅琊虎刻上去的。目的嘛……大概是给黔灵龟加一层防御，让它能替自己办事。
正元老道凑上来，捋着胡子道：“老夫当年在空间交叉点混的时候，听过一个说法。这地方的妖兽，活得越久，身上沾染的仙韵就越多。有些老妖兽甚至能利用仙韵来强化自身。这只黔灵龟的壳上有仙韵符文，说明它活了至少上万年。”
萧凡站起身来，看着龟缩不出的黔灵龟，嘴角弯出一个弧度。
“黔灵龟，”他朗声开口，“你替琅琊虎办事，无非是想换点好处。可现在雷公猿在我们手上，通天残图也在我们手上。你回去怎么交代？”
龟壳里沉默了一会儿，传出黔灵龟闷闷的声音：“那是你们的事。老子打不过你们，认栽。但你们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
萧凡笑了笑：“我们不从你这里拿东西。我们只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琅琊虎的地盘，怎么进去？”
龟壳里又沉默了很久。
久到萧凡以为它不打算回答了。然后黔灵龟的声音幽幽传出：“你们要找死，我不拦着。琅琊虎的地盘在山脉深处，禁区边缘。那里有一片仙韵雾障，寻常修士进去就出不来。你们要是有本事穿过雾障，自然能见到他。”
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劝你们别去。琅琊虎脾气不好。上次有个合道巅峰的异族闯进去，被他撕成了八块，挂在洞口晒了三个月。”
萧凡跟正元老道对视一眼。
“多谢提醒。”萧凡拱手，转身朝山脉方向奔去。
正元老道跟金赫跟上。无虚老道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龟缩在壳里的黔灵龟，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枚丹药，弹到了龟壳旁边。
“疗伤的。”他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龟壳里安静了一息，然后黔灵龟的脑袋悄悄探了出来，叼起那枚丹药缩了回去。
“这群王八羔子……”它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