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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他只能试探着开口：“晓瑜，无蝶，你们先听我说一句。”
神奇的是，方才还紧紧纠缠着他的两道身影，此刻竟格外默契，同时停下动作，乖乖看着萧凡，眼底带着几分纯粹的好奇与懵懂。
萧凡轻咳两声，稳住心神，率先看向程晓瑜，抛出破绽。
“晓瑜，我问你，当初我仓促离开凤遗州，没来得及和师娘、师兄道别。这段时日，他们一切安好吗？还有小辉，如今可已经突破金丹境了？”
这一问，瞬间将幻化而出的程晓瑜问得怔住。
她眸子里的柔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嘴唇轻动，喃喃重复：“师娘？师兄？小辉突破金丹……”
幻境生灵，终究只固守执念，无有多余记忆，自然答不上这般细节问题。
萧凡见状心中一喜，趁热打铁，继续引导。
“对啊，他们都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你要好好守在他们身边，切莫四处乱跑。不然等我日后归来，再也找不到你了。”
程晓瑜眼神愈发呆滞，怔怔点头，下意识自语：“回去看小辉……等你回来？”
“没错。”萧凡连忙顺着摇晃她的手臂，轻声安抚，“你先回去照看他们，安心等我回来，我定会寻你。”
“好。”
软糯的话音落下，程晓瑜的身影骤然变得虚幻透明，周身灵光片片剥落，瞬间化作漫天细碎灵力，随风飘散，彻底消失在幻境之中。
萧凡望着她消散的方向，心头微微一恍惚，耳边仿佛还残留着那句温柔的等候。
良久，他才收敛心绪，转头看向一旁静静伫立的庄无蝶。
此刻的庄无蝶，褪去了所有柔情，眼神呆呆的，默默注视着他，安静得有些怪异。
被她这般直勾勾盯着，萧凡反倒有些不自在，尴尬笑了笑：“你这么看着我，未免也太奇怪了。”
庄无蝶轻声追问，语气纯粹：“哪里奇怪？”
萧凡忍不住暗自吐槽，嘴上却故作正经：“哪里都奇怪。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们二人本就立场不同、恩怨纠葛，根本不可能在一起。虽说我本人英俊潇洒、天赋卓绝，但感情之事勉强不来。”
话音未落，庄无蝶直接出声打断，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与委屈：“为什么？当初在小离城，是你默许的，当众让我亲了你，你怎能转头不认？”
这话瞬间把萧凡问得哑口无言，满脸窘迫。
“那、那纯属意外！”
他连忙扯开话题，快速思索对策，随口抛出一个精准破绽：“对了，你还记得爻梅平吗？”
庄无蝶眸中懵懂更甚，呆呆应声：“爻梅平？”
“没错！”萧凡连忙趁热打铁，语速飞快，“那爻梅平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针对我、找我麻烦，可恶至极！”
“你若是真的心悦于我，便回去替我收拾他一顿，替我出这口恶气！等你办妥此事，我便寻你与你把酒言欢、畅谈旧事！”
庄无蝶眸光微微闪动，没有丝毫迟疑，轻轻点头：“好。”
一字落下，她的身影同样开始虚化、透明，化作漫天流转的灵力，转瞬消散一空。
两道心魔虚影尽数破除，幻境桎梏彻底瓦解。
萧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细汗，无奈轻叹一声。
“真是两个磨人的小妖精！”
话音落下的刹那，周遭天旋地转。
方才那片旖旎缠绵、扰人心神的幻境天地轰然破碎，云烟散尽，天光乍亮。
再次睁眼，萧凡已然稳稳立在密云山庄内部的青石广场之上。
幻阵，彻底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