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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显然很满意这份反应。
“你可后悔？”
他还记得古路上，这个女人化作火凤，与自己周旋，为那个持剑者争取时机。
若非如此，他何至于败得那般难看？
闻人明曦没有回答。
她不愿低头，可身后就是族人，那句无悔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苍绝看着她，冷冷一笑。
“上次你选了他，今日，我便让你亲眼看着，火灵族如何因你而灭。”
大阵之内，不少人脸色发白。
闻人明曦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抬起头。
“不要搞错！就算没有持剑者，你们异族也是古族的心腹大患！”
她的声音传向四方，压住了族中渐起的骚动。
“当初是你们进犯古界，难道我们不反抗，你们就会退走？”
“俯首称臣，自然不必流血。”
苍绝答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本就是古族该做的事。
“你们偏要反抗，才有今日，待会儿死去的每一个人，你都该记在自己头上。”
闻人明曦脸色紧绷，指间火光明灭，却始终没有出手。
她知道，对方就是要逼她动怒，让族人将这场灾祸归到她身上。
苍绝向前踏出一步，身后大军随之逼近。
“不过，我可以给火灵族留一条活路。”
他抬手指向脚下，语气不容置疑。
“跪到这里来，往后为奴为婢，听我差遣，再带我找到那个持剑者！你跪，火灵族便能活；你不跪，就看他们替你死！”
闻人明曜怒得向前一步，被族长抬手拦下。
闻人明曦仍站在原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苍绝没有等她回答，手掌向下一压。
异族大军中，一道道乌光同时亮起，沿着阵前汇聚，凝成数道粗大光柱，直贯赤色光幕！
轰！
护族大阵剧烈震动，火纹迅速向受击之处汇聚，可那些光柱却在此刻分开，分别轰向几处阵纹交汇之地。
原本相连的火光被生生截断，大片光幕失去支撑，向两侧崩散。
族中几名长老同时出手，想要稳住阵势，后续乌光却已穿过缺口，将刚刚亮起的火纹尽数击碎！
刺耳裂响传遍族地。
赤色光幕被撕开一道巨大豁口，异族大军的气息再无阻隔，直接压向城池与山川。
族中惊呼四起，许多人仓促后退，抬头时，却发现连头顶的火光都在熄灭。
赖以抵挡敌军的大阵，竟就这样被破了！
“和上次一样的阵法，还想再挡我一次？”
苍绝望着那些惊慌的面孔，冷笑出声。
“在我眼里，早已破绽百出。”
闻人明曦深吸一口气，压住胸中翻涌的气血，身后的族地却已暴露在异族兵锋之下。
“还是不服？”
苍绝盯着她，目光越发冰冷。
“还指望那个人来救你？就算他现在站到我面前，也改变不了今日的结果！”
话音落下，族地内外一片压抑。
偏偏就在这时，两军之间的虚空泛起波动，一道裂口向两侧展开。
一扇域门，出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