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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一次次散开，又一次次重新汇聚。
圣灵挡在李玄身前，刚刚凝出的身躯尚未稳住，便迎上再度压来的神通。
数道剑光越过她的肩头，直奔后方李玄，她竟转身迎去，任由锋芒贯穿身体，也将那片剑势拦了下来。
“这个护道人太忠心了！”
有半圣惊呼出声。
他们见过舍命护道之人，却没见过这样死而复生，还要继续替李玄挡下致命攻击的护道人。
这是真正在拿命相护！
可惊叹过后，众人出手反而更加凶狠。
连先前满口大义的半圣，也不再浪费口舌，法印、剑光接连压下，将那道白色身影一次次淹没。
又是一声巨响，圣灵身躯崩散。
这一次，散开的白光迟迟未能聚拢，直到残余法光退去，她的身影才勉强显现。
脸色苍白，周身气息明灭不定，连抬起的手掌，都透出几分虚淡。
再有一次，她便会真正死在这里。
“够了！想要我的道果，拿去吧！不要杀她！”
李玄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不忍与决然。
他周身五彩光辉骤然展开，几十只五彩造化仙蝶从体内飞出，蝶翼齐振，原本交织的五色光辉随之分开。
每一只五彩仙蝶，都化作五只蝴蝶。
转眼之间，数百只造化仙蝶振翼而起，越过交锋之处，向四面八方飞散！
“他居然放弃造化洗礼？！”
不少准圣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李玄。
成为霸主才有的造化，他竟为了不让护道人惨死，主动放弃，将所得尽数散出！
他与这位护道人之间，感情竟深厚到了这种地步？！
“快去抢！”
一声大喝打断众人的念头。
压向圣灵的攻势骤然一缓，几名半圣率先转身，法力化作巨掌，向飞过身旁的仙蝶抓去。
其他人哪里肯让，一道道身影向外掠出，方才还合力围杀，此刻已为同一只蝴蝶彼此拦截。
再也没有人理会圣灵。
李玄身上却在此时涌出大片混沌光华，以自身为中心，向四周铺开。
原本流转平稳的道韵剧烈翻涌，连气息都变得紊乱，落在旁人眼中，分明是强行中断洗礼，遭了反噬。
混沌气流旋转成域，将他与圣灵一同笼罩，外面再也看不清其中景象。
李玄脸上的不忍随之消失。
他心神沉入体内，查看元始树。
前面一场场交锋所得的感悟与道果，都已落袋为安，造化洗礼是否完成，对他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
只是如今，九根树枝光秃秃的，原本繁茂的法叶已尽数散去。
外面飞舞的数百只造化仙蝶，每一只体内，都藏着一片金色法叶。
那些人得到仙蝶之后，会从中参悟出元始法，也会发现自己的悟性、天资都有提升。
许多原本百思不解的道法，只要心神沉入其中，便能以顿悟的方式明悟。
这样的好处，谁舍得放弃？
他们会继续修行，将所得之法推向更高处，也会将其中道理传给门人弟子。
即便是经他们传授，后来之人修行所得的成果，李玄将来同样能够收回。
一片法叶散出去，便能借着那些至高道场，传向更多修士。
李玄最后看了一眼空下来的树枝，将心神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