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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圣姑的尸身尚未落入云海，便有光辉从血肉间透出，沿着经脉向外散开。
她在外面，可是货真价实的圣境。
可面对央，却被一剑剑逼入绝境，从头到尾，都没有还手之力。
李玄看得清楚，若是真正的较量，根本用不着这么多剑，一剑便能分出结果，姜圣姑还算沾了秘境的光。
圣境若在外界陨落，自身道法散开，会化作一片洞天，归入天地，动静足以惊动一域。
眼下，那些道则才刚显现，便被秘境天地牵引，连同散出的法力，一并没入虚空。
青金光辉消失，原处再无半点痕迹。
外面的造化之城中，参天神树枝叶摇动，树干间流过一层莹润光泽，垂落的霞气也随之浓郁了几分。
峰前，四象仙古族的四人仍望着姜圣姑消失之处。
仙灵加持散去之后，他们身上的气息接连跌落，先前的准圣之威不复存在，只剩下天至尊至强的修为。
四人望着央收起的长剑，谁也没有再动手。
“怎么回事，难道是至尊殿堂内部争斗？”
青袍男子传音，目光从李玄手上的三戒移开，看向另外三人。
“不管如何，我们都不要牵扯其中。”
朱雀族女子的声音传来，身后的赤霞已经收尽。
一方持有至尊三戒，另一方能拿出至尊戒的指示，双方却在这里生死相向。
如此看来，姜圣姑分明是想借他们的手，除掉眼前这位。
至于谁才是真正的圣徒，他们眼下哪里还敢轻易判断。
四人彼此看了一眼，没有打招呼，各自收敛气息，沿着来时的方向退去。
央没有理会，返回石台前，目光落在李玄身上。
“学得怎么样？”
方才那几剑，她特意将剑势展开，让李玄看清其中变化，否则姜圣姑早已死了。
李玄点了点头，身旁的剑道仙蝶随之飞起。
蝶翼间，原本交织的剑纹越发清晰，太虚、乾坤之意流转其中，每次舒展，都有剑光向外延伸。
他重新取出《剑经》，在石台上盘膝坐下。
经页翻开，方才央出剑时的种种变化，与其中剑光相互印证，先前尚未看透的地方，此刻接连贯通。
李玄双眼微闭，剑道天心彻底展开。
一道剑光从石台上升起，贯穿峰顶云海，直入天穹！
周围九块青石同时震动，石面上的剑痕尽数亮起，成片剑华从中涌出，环绕在李玄身旁。
经页翻动得越来越快，其中绵延不尽的剑势，随着他的参悟，逐渐融入自身剑道。
太虚剑意展开，峰外虚空泛起光辉，乾坤之意随之流转，清浊上下分开，日月光影映照群山。
那些原本各有所长的剑道，在剑道天心之下，变化相通，剑势彼此接续，再无半点滞涩。
李玄抬起手，指尖尚未凝出剑光，峰外云海便已向两侧分开。
心意所至，剑道随行！
身旁仙蝶光华大盛，双翼间的剑纹映向高空，与那道贯天剑光相合。
剑道天心，灵境！
远处，古泓与贺玄章正向这边杀来，顾清霜、莫讳紧随其后。
那道剑光升起时，几人同时停住，身旁长剑轻鸣，连护在周围的剑气，都随着远处传来的气息发生变化。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