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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澹台玄策嘴角上扬，展露出得意的笑容。
李玄如他希望那样爆发，剑光体内轰然爆发，持剑上前。
天行剑轻鸣，似是在抗议他的莽撞。
但马上的，剑中爆发出耀眼剑光，贯穿长空。
将周围不断压来的无极剑意尽数掀开，李玄径直杀进万剑归墟环。
无极城中，刚刚安静下来的澹台族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错愕之色。
紧接着，笑声便从各处传来。
“他主动进入万剑归墟环？”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原来只是被激怒以后便不顾一切的莽夫。”
长生世家的护族大阵，岂会只是撑起一道屏障，被动承受外敌攻击。
吞噬外来剑光，不过是无极归墟天阵最表面的能力。
真正进入万剑归墟环的剑修，才会知道这座阵法究竟有多么可怕。
李玄刚刚踏入幽暗天域，万剑归墟环便开始迅速转动。
无穷无尽的剑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封死所有能够离开的方向，归墟深处更是爆发出一股恐怖吸力，牢牢锁定李玄的肉身与剑之洞天。
环绕周身的混沌剑光被不断扯碎，化作细小剑气没入幽暗。
就连李玄手中的天行剑，也在这股力量之下向着归墟深处偏移。
一道道漆黑剑纹随之出现在李玄周围，沿着虚空不断蔓延，试图缠住他的四肢百骸。
六座洞天在他身后一闪而过，洞天边缘都受到归墟之力拉扯，内部积蓄的灵韵不断向外流失。
万剑归墟环吞噬的不只是剑光。
它要将闯入其中的剑修连人带剑一并吞下，化作无极归墟天阵的一部分。
“进去容易，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澹台族人望着被幽暗逐渐吞没的李玄，脸上笑意越发浓郁。
“你和你父亲一样愚蠢。”澹台玄策还在刺激着他，站在归墟中央，同样没有阻止李玄靠近。
双方看似只隔着数丈距离，中间存在着层层折叠空间。
李玄每向前一步，万剑归墟环便会生出更多空间，将这段距离重新拉长。
无论他走出多远，澹台玄策始终站在触手可及，却又永远无法抵达的位置。
“想杀我？先走到我面前再说。”
澹台玄策握着脊骨剑，目光中带着戏谑，要让李玄走向不归路。
李玄依旧没有开口。
他身后的混沌剑域展开，与幽暗天域重叠在一起。
万剑归墟环立即开始吞噬混沌剑域，环绕天地的剑环变得越发明亮。
天行剑却在此刻释放出浩瀚剑意，支撑着混沌剑域没有立即崩溃。
古剑中的力量沿着李玄心意运转，照亮万剑归墟环内部。
重叠在两人之间的万重空间随之显现。
每一层空间中都有一个澹台玄策，远近各不相同，彼此之间又隔着无穷剑意。
混沌剑光从中扫过。
那些空间没有被一层层斩碎，而是在混沌之中失去原本界限。
远近不再有别，内外也失去意义。
万重空间开始彼此重叠，最终归于一线。
无数个澹台玄策随之合而为一。
他脸上的戏谑终于消失，脚步下意识向后退去。
李玄已经沿着混沌剑光铺成的道路，一步跨过万重空间，真正来到他的面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