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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手持天行剑，从正面迎了上去。
轰！
两股剑光在海面上碰撞，大片海水向两边炸开，李玄斩出的剑光很快被永恒剑势压制。
陆鸣没有停顿，宽厚古剑接连挥动，越来越多的金色剑光汇入剑域，从四面八方向李玄碾压过去。
李玄没有施展轮回一剑，而是从剑一开始，一式接着一式向前斩出。
这些剑式在陆鸣眼中太过简单，远远没有达到剑道层次，有些甚至只能算作寻常剑术。
可随着双方不断交锋，陆鸣脸上的轻蔑逐渐消失。
李玄的剑式明明不入流，却始终能够挡住永恒剑势。
最初，陆鸣斩出的每一道永恒剑光，李玄都需要接连数剑才能化解，可交手不过片刻，同样的剑式再次出现，威力便会增强一截。
“太阳与太阴真意？原来祖庭已经从方寸学盟拿到了两部真经的玄照卷，却只字不提！”
陆鸣认出了两种真意的来历。
太阳与太阴两种真意在天行剑中交替流转。
太阳剑意抵达极盛以后转入衰败，太阴剑意随之升起，接过前一剑留下的剑势，再从衰败中重新孕育出下一剑。
两种真意并非简单附着在剑招之上，而是在一次次碰撞中不断熔炼那些基础剑式。
陆鸣斩出的永恒剑势越强，李玄从中得到的好处反而越多。
那些基础剑式中不够完善的地方，会在这种压迫下全部暴露出来，再被太阴与太阳真意一点点弥补。
李玄在借助永恒剑道，打磨自己的剑道！
陆鸣终于看明白这一点。
从始至终，李玄都没有把他当作需要全力应对的强敌，而是将他当成一块磨剑石。
陆鸣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是你自己自找苦吃！”
他急了！
永恒剑域猛然收缩，先前凝聚在领域中的无数道金色剑光受到牵引，尽数朝着他手中的宽厚古剑汇聚。
六重天象轰然震动，御地之力沿着鎏金神甲层层向上，汇入手臂，灌入剑身。
宽厚古剑上的光芒越来越盛，恐怖剑压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脚下海面随之向下塌陷，就连高悬天穹的明月都变得黯淡。
所有永恒剑光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剑芒，牢牢锁定李玄。
“亘古！”
陆鸣双手握剑，向前斩落。
金色剑芒从永恒剑域中冲出，沿途海水不断向两边分裂，带着一股万劫不磨的剑意，朝着李玄轰然压下！
李玄正了正色，有些遗憾。
这一剑威势太盛，已经无法继续用来磨砺剑式。
“那就到此为止。”
李玄握紧天行剑，太阳与太阴真意同时涌入剑身，赤金光辉与银白月华沿着剑锋交替流转。
两种真意一盛一衰，一生一灭，在天行剑中首尾相接，形成轮转不休的剑势。
“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