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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你这手三里淤着呢，是不是在大院那会儿抡狠了？”
她拇指往下一摁，又酸又胀，沈跃嘶了一声，“你轻点，这是胳膊不是面团。”
“哟，拿后背挡子弹都没吭声，这会儿倒娇气上了。”戴香茹眼梢一挑，手上半点没松劲。
左边又是一阵水响，温以宁也下来了，旗袍换成了素白里衣，拿毛巾舀起滚烫的药汁，一下一下往他胸口上浇。
她不吭声，眼睛就盯着他胸口那块皮肉，浇一下，看一眼，手腕稳当得跟小学生描红似的。
沈跃垂眼看她，“以宁，你脸都烫红了，歇会儿。”
“我不累。”
“嘴硬，跟在溶洞里那会儿一个样。”
“你拿命护我，我浇几瓢水算啥。”温以宁头也不抬，毛巾又舀起一捧药汁。
热雾一层层往上涌，三个人围着他，喘气声一下比一下沉，药香里混进了女人头发上的皂角味。
沈跃索性把眼一闭，真阳在体内倒着走了一个大周天，掌心那颗参种越转越快，带起嗡嗡的响动。
“沈跃，你身上咋越来越烫了？”钱倩倩的手在他肩上一缩，又硬着头皮按了回去。
“别撒手。”
“我没撒，我就问问！”
戴香茹也觉出不对劲，抬头瞅他，“这玩意儿是要崩还是要成，你给个准话，姐姐我好琢磨跑不跑。”
“成。”
话音刚落，掌心里咔嚓一声脆响，参种碎成一捧黑粉，化成一股冰凉的气，顺着后腰命门直钻进去。
体内那股烧了好几天的燥火，跟这股阴气迎头撞上，水火搅在一块儿，打着旋儿往丹田里沉。
阴阳交泰，水火相济，憋了半天的那口气终于从嗓子眼里冲了出去，一声长啸震得窗户纸哗哗直抖。
池里的药汤被掀起三米多高，一股罡风贴着水面横扫出去，三个女人全被掀了个跟头。
温以宁惊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脑勺眼看就要磕在池沿的白玉上。
沈跃睁开眼，眼底金青两色的光往外窜了一尺多长，胳膊一抡，把三个人全捞进怀里，带着一身水哗啦一声站出了池子。
“成了？”
钱倩倩趴在他胸口，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仰着脸瞅他。
“嗯，第九重圆满。”
眼里那两道光慢慢收了回去，沈跃低头看着怀里三张被热水熏红的脸，嗓子眼有点发紧，“多谢你们了。”
“跟我们还整这套虚的？”戴香茹拿手指头戳戳他胸口，白了他一眼，“回头请吃饭，锅包肉管够，再来一盆小鸡炖蘑菇，少一样都不好使。”
“行，管够。”
温以宁靠在他肩头没说话，两条胳膊箍着他的腰，箍得死紧。
钱倩倩瞥了她一眼，也没吱声，只把脑袋往沈跃怀里又拱了拱。
楼梯就在这时候响了，噔噔噔一路踩上来，比刚才下楼那会儿急了不止一倍。
宋雨桐抱着卫星终端冲到门口，屏幕上红光乱闪，一只拖鞋还落在半截楼梯上。
“沈跃，出事了！”
“慢点说，啥事？”
“云岭核心温室拉警报了，陈队的人刚接上信号……”宋雨桐嘴唇哆嗦着，“归禾被人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