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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跃推开车门，脚刚踏上省委大院门前的青石板，手机就震了两下。
是温以宁发来的定位。
“沈总，我在老干部活动中心后门等你，换好衣服了。”
他抬头看了眼灰墙红瓦的老式建筑群，压低声音回了句。
“十分钟到。”
绕过门卫岗亭，沿着种满法桐的小路往里走，转过花圃，就看见温以宁靠在后门廊柱边。
她换了一身暗紫色暗纹改良旗袍。
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盘扣一直扣到下巴，肩线收得极窄，腰身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但侧面的开衩高得吓人，一直裂到大腿根部，露出包裹在极薄肉色丝袜里的雪白长腿。
她踩着细跟高跟鞋，挎着一只黑色小手包，头发挽成优雅的低髻，耳垂上坠着一对祖母绿耳坠。
整个人透着一股老派上海名媛的矜贵劲儿。
沈跃走近，温以宁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沈总，这身行头还入得了您的眼吗？”
沈跃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喉头微动。
“合适。”
“就合适？”
温以宁往前站了半步，旗袍侧面的开衩随着她的动作裂开更大的口子，雪白的大腿根部若隐若现。
“你今天这是什么打扮？”
沈跃低声问。
“客商夫人。”
温以宁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手指搭在他手肘内侧，整个人自然而然地贴了上来。
“待会儿进去，您就是从港城来的药材商人，我是您新娶的姨太太，明白吗？”
沈跃皱眉。
“姨太太？”
“对，就得是姨太太，正房太端着，进不了老干部的茶话会。”
温以宁说着，拉着他往活动中心里走。
“这些老干部都是过来人，最喜欢看年轻漂亮的姨太太，您带着我，他们才愿意跟您多聊两句。”
走廊里铺着红木地板，打磨得能照出人影。
空气里飘着特供龙井和檀香的味道，墙上挂着一排泛黄的老照片。
温以宁挽着沈跃的手臂，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旗袍下摆撩起又落下，每走一步都能听见丝袜摩擦的细微声响。
拐过走廊，前面是一间敞开门的茶室。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紫檀木椅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聊天。
看见沈跃和温以宁进来，几双浑浊的眼睛齐刷刷转了过来。
“哟，这是哪家的小老板啊？”
坐在主位的老者放下茶杯，笑眯眯地开口。
沈跃拱手。
“晚辈沈跃，港城做药材生意的，听说省城这边有几味好药材，特地过来拜访几位老前辈。”
“港城？”
老者眯起眼睛打量他。
“沈家？哪个沈家？”
“港城沈家，祖上是做海货起家的，后来改行做药材。”
沈跃随口编了个身份。
老者点点头，目光落在温以宁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位是？”
温以宁松开沈跃的手臂，往前走了两步，冲老者屈膝行了个万福礼。
“老先生好，民女温以宁，是沈老板新纳的姨太太，今天跟着老爷出来长长见识。”
她说话的声音软糯带着点吴侬软语的味道，配上那身旗袍和谦卑的姿态，几个老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哎呀，现在还有行这种旧礼的姑娘，少见少见。”
老者招手让两人坐下。
“小沈啊，你这姨太太调教得不错，知书达理。”
沈跃顺势坐下，温以宁坐在他旁边，双腿并拢侧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
茶室里的气氛松弛下来。
老者让人给沈跃倒了杯茶，开始闲聊。
“小沈是来找药材的？找什么药？”
“听说省城这边有野生的七叶参，想收一批。”
沈跃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老前辈要是有门路，还请帮忙引荐一二。”
“七叶参？”
坐在老者左手边的一个瘦高老人插话。
“这东西不好找，野生的更难，小沈你出得起价吗？”
“价钱不是问题，只要货真价实。”
沈跃放下茶杯。
瘦高老人笑了。
“行啊，有魄力，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
“哦？此话怎讲？”
“以前农林厅管过一阵子药材种植，后来出了点事，就不让碰了。”
瘾高老人压低声音。
“你要真想收，得去找周老，他以前是主管这块的副厅长，手里有门路。”
沈跃眼神一凛。
“周老？哪位周老？”
“周家荣啊，退休二十年了，现在就住在大院三零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