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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归禾昏迷，是因为终培基因被激活了？”
“对。”
沈致远接过话头。
“归禾体内的终培基因一直处于休眠状态，但这次仿生衣的参数跟她体内的基因序列产生了共振，强行把她唤醒了。”
“那她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得去医院看看。”
沈跃转身就要走，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钱倩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平板。
“沈跃，别去了，归禾醒了。”
沈跃脚步一顿。
“醒了？”
“嗯，陈茜露刚发来消息，归禾醒了，而且她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钱倩倩把平板递给他。
“她说，哥哥，我看见妈妈了，妈妈在海底等你。”
沈跃接过平板，屏幕上是归禾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小姑娘睁着眼睛，眼神空洞，盯着天花板，嘴唇翕动。
旁边的仪器显示，她的脑电波异常活跃，像是在接收什么信号。
沈跃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转头看向陆晚秋。
“妈，你当年怀归禾的时候，周既明对你做过什么？”
陆晚秋脸色一白。
“他……他给我注射过一种药，说是营养液，但我后来才知道，那是基因改造剂。”
“所以归禾从出生开始，就被植入了终培基因？”
“对。”
陆晚秋眼眶泛红。
“跃子，你得救她，她还那么小，不能一辈子被这东西控制。”
沈跃攥紧了手里的平板。
“我会救她的。”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钱倩倩跟在后头。
“你要去哪儿？”
“海岚港，我要出海。”
“现在？”
“对，马上。”
沈跃走到走廊里，掏出手机给陈茜露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
“沈跃？”
“陈队，帮我准备一艘快艇，我要去南海。”
陈茜露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疯了？现在南海戒严，你过去就是送死。”
“我不管，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归禾在等我。”
陈茜露又沉默了。
“行，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了。”
“少废话，要么我陪你去，要么你哪儿都别想去。”
沈跃知道她脾气，不再多说。
“那就麻烦陈队了。”
“客气什么，老地方见，我去准备装备。”
电话挂断，钱倩倩拉住沈跃的胳膊。
“我也去。”
“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你是刑警，出了事我担不起。”
钱倩倩咬了咬嘴唇。
“那你就能担得起陈茜露出事？”
沈跃顿了一下。
“陈队是武警，她比你更适合这种任务。”
“可是……”
“没什么可是。”
沈跃捏了捏她的肩膀。
“钱队，你留在这儿盯着我爸妈和归禾，这比跟我出海更重要。”
钱倩倩看着他的眼睛，最后还是松了手。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
沈跃说完，转身下楼。
钱倩倩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转身走回病房。
病房里，沈致远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喘气。
陆晚秋给他倒了杯温水。
“喝点水，润润嗓子。”
沈致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晚秋，跃子这次去，怕是凶多吉少。”
“我知道。”
陆晚秋声音很平静。
“但他必须去，归禾是他妹妹，他不可能不管。”
沈致远叹了口气。
“都怪我，当年要是再坚持一下，就不会让周既明得逞了。”
陆晚秋握住他的手。
“别说了，都过去了。”
沈致远看着她，喉头滚动了一下。
“晚秋，这次要是跃子回不来，你……”
“他会回来的。”
陆晚秋打断他。
“我儿子，我了解，他说回来就一定回来。”
话音刚落，窗外一道惊雷炸响。
暴雨倾盆而下。
沈跃开车冲进雨幕，雨刮器开到最大都看不清前面的路。
手机又响了，是戴香茹。
“沈总，听说你要出海？”
“你怎么知道？”
“陈茜露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你准备身份证件和通行证。”
沈跃眉头一皱。
“她怎么把你扯进来了？”
“因为我有路子啊。”
戴香茹笑了一声。
“沈总，你别小看我，我这些年在海外混，什么黑白两道的人都认识。”
“那就麻烦戴总了。”
“客气什么，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沈跃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滑。
“你也要去？”
“对啊，这么刺激的事，我怎么能错过。”
“不行，太危险了。”
“危险？沈总，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在缅北混过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戴香茹声音里带着点不容置疑。
“再说了，没有我，你连南海的门都进不去。”
沈跃沉默了。
“行，那就一起。”
“好嘞，沈总，老地方见，我已经订好游艇了。”
电话挂断，沈跃把油门踩到底。
车在雨里飞，雨水拍打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视线。
前方路口，一辆黑色越野车突然横冲出来，挡住了去路。
沈跃猛打方向盘，车轮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擦着越野车的车身冲了过去。
后视镜里，那辆越野车调转车头，追了上来。
沈跃眯起眼睛。
“来得倒快。”
他一脚油门，车速飙到一百五。
身后的越野车紧追不舍，车顶上架着一挺黑洞洞的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