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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河样本调包是谁批准的？”
“曹立负责样本运输，我没有要求他调包。”
“管理员证书写入毁损程序，又是谁批准的？”
杜文启抬手指向三号房方向。
“贺老师要求保住云岭资格，零号不能被跃香带走，也不能公开转入其他机构。”
沈跃调低根头供氧，等新芽叶面舒展开，才从监测屏前转过身。
“谁说我要带走母株？”
杜文启看着他。
“你们提出活体谱系，参与保育方案，又用公开菌群恢复母株，下一步自然会申请保藏资格。”
“跃香会申请。”
沈跃将三方监管方案调到公共屏幕。
“公开申请，公开评审，菌群配方和抢救数据也进入共享档案，云岭符合条件，同样可以参加。”
“你费这么多力气，只为让其他机构也能申请？”
“母株登记死亡十八年，真正需要拿回来的从来不是一只培养槽。”
沈跃指向被删去的十九次切取记录。
“是别人也能查数据，能看失败结果，能问每一段根去了哪里。”
杜文启的视线落回新芽。
叶片已经抬起，半块叶纹朝向舱顶，根区曲线一条条回到保育范围。
林绍衡合上巡检备份。
“现场意见现在宣读。”
核心库里只剩设备回液声。
“云岭基地长期使用失效身份维持项目资格，母株零号存在虚假失活登记，违规切取，样本记录删除与安全程序失控问题。”
他在电子文件上签名。
“即日起暂停云岭对阴阳参母株的唯一保藏资格，零号进入评审组，云岭基地与第三方机构三方监管。”
下一页责任分工同步公开。
“跃香团队负责临时复育技术，云岭设备组负责基础运行，任何取样与参数变更须由三方共同签字。”
杜文启扶住眼镜。
“暂停唯一资格，专项经费也会被冻结，云岭拿什么维持其他样本？”
“调查组会核算正常维护需求，不会拿其他样本替违规行为承担后果。”
林绍衡将文件发给保全人员。
“杜文启涉嫌违规代签，删除记录与阻碍调查，先带离核心区，通讯设备一并移交。”
保全人员打开黄线通道。
杜文启没有挣扎。
走到培养槽旁时，他隔着透明舱盖看了新芽一眼。
“公开以后，谁都能来抢。”
沈跃检查着流量，没有走过去。
──2000字──
“公开以后，谁想拿走一段根，都得留下名字。”
杜文启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
核心库门重新关上，温以宁发来一份刚解开的索引文件。
“钨片编号对应的档案找到了，晚禾七号不是设备编号，是旧项目里的人员医疗登记号。”
钱倩倩将文件投到屏幕上。
“登记记录有多少次？”
“公开档案只有两次，第一次在二十一年前，第二次发生在三年前。”
沈跃看着新芽叶背的半片纹路。
“登记人是谁？”
温以宁把身份字段放大。
姓名一栏写着陆晚秋。
年龄与沈跃母亲失踪时完全一致。
三年前的登记地点，就在贺长川实时连接过的那家境外医疗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