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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边！我们在这里！”
林涛也站在旁边，双手挥舞，死死盯着那个白点。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那根巨大的烟柱在海风中被吹得有些倾斜，但足够高。可海平线上那个白点，不仅没有调转船头，反而越走越远，轮廓越来越模糊。
直到最后，彻底消失在蔚蓝的尽头，连一丝白浪都没留下。
风依旧在吹。
崖顶上的火堆发出“劈啪”的燃烧声。
方圆高举着外套的双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狂喜一点点凝固。
她呆呆地站了足足两分钟。
“哇——”
方圆突然崩溃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岩石上嚎啕大哭。
不是那种委屈的抽泣，而是彻底丧失希望的痛哭，哭得撕心裂肺。
林涛沉默地站在一旁，海风吹得他的裤子猎猎作响。
他没有上去劝。
人在这种大起大落面前，情绪必须发泄出来，憋着会疯的。
过了好一会，直到方圆的哭声渐渐变成抽噎，林涛才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别哭了。”
“望山跑死马，那船离咱们这儿很远。肉眼可能看不见这烟。”
“就算看见了，人家跑远洋的，也不会随便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信号偏航。”
方圆抬起头，鼻尖通红，睫毛上全挂着泪珠。
她看着林涛，突然往前一扑，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我没怪船走……我就是……我只是心疼你刚才丢掉的那些鸟蛋。”
林涛轻轻拍了拍方圆的后背，顺势将她揽在怀里。
“没事，别心疼。那帮海鸟傻得很，它们天天下蛋，明天咱们再来捡就是了。”
上午的阳光越发毒辣。
废弃监测站的背风处，林涛盘腿坐在干草铺上，手里抓着几把刚从林子里扯回来的坚韧藤蔓。
他把藤蔓外皮剥去，露出里面柔韧的青芯，双手交叠，十指翻飞，“唰唰”几下，一个竹筐的十字底座就成型了。
方圆蹲在一旁，双手捧着下巴，她现在已经不在乎跑不跑光了。
“林涛，你们四川人，是不是人人都会编东西？”
林涛头也不抬，手里的藤条一压一挑，“编背篓。在我们老家，六七岁的小娃儿都会。我小时候还要每天上山打猪草。”
“猪草是什么？”
“就是乡下割回去喂猪的野草，不是单指某一种。小时候放学跟伙伴提着筐下地扯猪草，车前草、苦荬菜这类嫩茎叶都算。”
“但猪能吃，不代表人就能吃。别看着嫩就想采来下锅。”
方圆试探着伸出手：“那我也要学，你教我。”
林涛瞥了她一眼，那双白皙娇嫩的手，也没拒绝，扯过两根细软的藤条递过去。
“左手压住底子，右手挑这根穿过去，拉紧。”
方圆学得认真，奈何脑子懂了，手有自己的想法，没几下就把藤条缠成了死结，指甲还差点劈了。
“嘶——”
林涛叹了口气，拿过她手里的烂摊子，三两下解开：“行了，方大小姐，术业有专攻。你就负责貌美如花好了。”
方圆轻哼一声，却也没再强求，只是看着林涛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