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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拉我一把，我也要上去。”
林涛低下头，看着站在底下仰着脸的方圆。
伸出右手。
方圆把手递给他。林涛手腕发力，一把将她拽上了房顶。
方圆挨着他身边坐下。
下午的海风带着清爽的凉意，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远处的海鸟掠过天际，两人并排坐在荒废了三十多年的老旧房顶上，要是不看身上这副狼狈的野人穿搭，倒真有几分末日情侣看海的架势。
“现在怎么办？”方圆问。
林涛抬手看了一眼阳光的角度，估摸着已经下午三四点了。
“还能怎么办，天黑前先把住的地方收拾出来。”
林涛撑着房顶边缘直接跳了下去。
“哎！林涛，你怎么又下去了？”
“干活！”
屋里头积了三十多年的鸟粪、腐叶和灰尘，根本没法下脚。
林涛折了几根枝叶茂密的露兜树枝捆在一起当扫把，方圆用两块树皮当簸箕，两人配合着把二十来平米的屋子彻底清扫了一遍，连墙角的蜘蛛网都捅了个干净。
地面露出了原本粗糙的水泥地，虽然还是有些潮气，但看着清爽多了。
林涛站在屋子中央，打量着空荡荡的四角。水泥地太硬，晚上直接睡在上头，湿气往骨头缝里钻，非生病不可。
“你去外头林子边，找那种干透了的芭蕉叶、棕榈叶，还有细软的干草，全抱进来铺在墙角当床垫。”
“好。”
方圆没二话，转身出去抱干草。
林涛则走到门口，把那卷大铁皮铺开，用尖石头在上面比划了一下，随后举起一块珊瑚礁石，对着铁皮边缘哐哐哐地砸了起来。
铁皮韧性足，砸不开的地方他就用石头反复弯折，直到金属疲劳断裂。
他留下一大块平整的铁皮当门板挡风，剩下的一截铁皮被他放在两个石头中间，拿着圆钝的石块一点点往里锤，硬生生将铁皮中心砸出了一个巴掌深、脸盆大小的凹坑。
虽然边缘皱巴巴的跟狗啃的一样，但放在火上当口铁锅使，熬点汤、煎点东西绝对不漏。
方圆抱了三大捧干枯的棕榈叶和晒干的海草走进来，在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还在上面试着按了按，挺软和。
她直起腰，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门口正在叮叮当当敲铁皮的林涛。
“林涛，锅有了，咱们拿什么当碗啊？总不能直接嘴对着铁皮喝汤吧？”
“前头树林里不是有老椰子么，把椰子壳从中间劈开，刮干净里头的毛，就是现成的碗。”
“那我们现在去捡？”
“不急，这会儿太阳还毒，等会儿我去溪边打水的时候顺道捡几个回来。”
林涛把砸好的铁皮锅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抬头却发现方圆还站在原地没动。
她两条长腿微微夹紧，双手绞着腰间西装的袖口，脸色有些发红，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咋了？有话直说。”
方圆咬了咬下唇，眼神往旁边飘，声音蚊子哼哼似的。
“我……我想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