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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浑身僵硬，下意识想躲。
“别乱动，泡沫板就这么大，掉下去我可没力气再捞你一次。”
林涛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胸口带了带。
“凑合着取取暖吧，大小姐。”
方圆没再挣扎。后背贴着男人宽厚温热的胸膛，那股刺骨的寒意总算消退了一点。
她咬着嘴唇，把头埋进西装领口里，一声不吭。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线，最后一抹暗红被墨色吞没。
林涛看着夜幕一点点压下来。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海浪拍打泡沫板的哗啦声。
茫茫大海，连个参照物都没有，别说什么时候能获救，现在他们到底漂到了哪个海域，是公海还是哪个国家的边角料，他一概不知。
能不能活过明天，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到了下半夜，海面上的温度降得更低。
怀里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方圆到底是扛不住，这一天一夜的惊吓和折腾，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林涛动了动发麻的胳膊，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
这一动，怀里的人猛地抖了一下。
方圆睁开眼，入目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耳边全是海浪翻涌的声音。
她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手脚慌乱地扑腾。
“别怕，是我，林涛。”
林涛按住她的手。
方圆僵住，转过头。
天边挂着一弯浅浅的上弦月，借着那点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近在咫尺的下巴和轮廓。
不是梦。船炸了，他们还在海里漂着。
积压了一整天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呜呜大哭起来。
“别哭了，留着点力气吧，哭多了脱水更快。”林涛无奈的说道。
方圆根本听不进去，双手死死抱住林涛的腰，把脸埋在他湿透的衬衫里，什么男女大防、什么豪门体面，全抛到了脑后。
“林涛，我们能活下去吗？”
林涛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四周。
活下去？没水没食物，底下还不知道有没有鲨鱼，神仙来了都不敢打包票。
“能。”
林涛没有半点犹豫，“祸害遗千年，咱俩都不是什么好人，老天爷不收。”
方圆哭声顿了一下，却没舍得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林涛空出一只手，往裤兜里摸了摸。
摸出一盒早就泡烂的红塔山，里面的烟支全断成了烟丝。
他又摸出打火机，举到半空中。
“咔哒、咔哒。”
除了几星微弱的火花，火苗连个影儿都没有。
他还指望着能打着火，万一附近有夜航的渔船能看见这点亮光。
试了七八次，也放弃了。
林涛随手把打火机塞回兜里，拉过方圆身上的西装外套，分了一半盖在自己胸口。
困意排山倒海般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