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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个张大小姐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浮地刮过林涛的脸。
“叫什么林董，这么年轻，叫弟弟。”
全场哄堂大笑。
“弟弟！”
“来，弟弟让姐姐摸摸。”
真有女人上手摸林涛的脸蛋。
……
方圆也笑了。她走到最中间的位置坐下，双腿交叠，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来，弟弟。请坐。”
林涛面不改色，直接走到方圆身边的空位坐下。
沙发微陷。两人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桌上摆满洋酒和果盘，各种形状的玻璃杯折射着镭射灯的光。唯独没有给他准备空酒杯。
下马威。
林涛笑了笑。他身体前倾，伸手拿过方圆面前那个高脚杯。杯沿上残留着半个清晰的正红色口红印。
他拎起一瓶路易十三，往杯子里倒了个杯底。
“那弟弟初来乍到，敬哥哥姐姐们一杯。”
卡座内的镭射灯光扫过桌面。
重低音的震荡顺着真皮沙发的靠背传递到背脊。
十几个年轻男女姿态各异，目光却齐刷刷地落在林涛身上。
打着眉钉的赵少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弧度。
张大小姐手里把玩着一只定制火机，金属开合声在音乐间隙格外刺耳。
没人说话。没人递酒。没人给他留多余的杯子。
圈子。
这就是顶级权贵圈子的壁垒。
坐在这里的人，父辈或者祖辈，掌控着这片土地上的核心资源和规则。他们生来就在云端。
而林涛是什么？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个底层爬上来的泥腿子，顶天算个运气不错的暴发户。一个靠女人和三月财团施舍上位的保安，也配和他们称兄道弟。
空气粘稠。气氛降至冰点。
这种令人窒息的阶层落差，足以让任何一个初入局的新人手足无措，甚至落荒而逃。
但林涛没有。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从来没指望用几句客套话就能融入这帮大爷的圈子。他是从底层街头一路杀出来的狼，是联创国际的掌舵人。
皇家一号里的日日夜夜早就把他喂成了人精。
对付高傲，唯有颠覆。
林涛身体前倾。手指伸出，直接捏住方圆面前那只高脚杯的底座。
动作平稳，没有一丝迟疑。
他拎起桌上的路易十三，往杯子里倒了个浅底。
整个卡座的气息瞬间凝固。
方圆原本端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此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林涛的手。
林涛端起酒杯。
杯口边缘，印着半个清晰的正红色唇印。那是方圆刚刚喝过留下的痕迹。
林涛手腕微转。当着全场十几个人的面，将自己的嘴唇，精准地压在了那个正红色口红印上。
仰头，酒液入喉。喉结滚动。
他就着方圆的口红印把酒给喝了。
放下酒杯。林涛还特意咂吧了一下嘴。
“酒不错。真甜。”
全场鸦雀无声。
赵少夹着雪茄的手指僵在半空。张大小姐手里的金属火机直接掉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所有人瞪大眼睛。
那可是方圆。
方家那位不能提名字的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在这个圈子里，谁见她不喊一声方大小姐。别说亵渎，就是平时说话大声点都得掂量掂量。
疯了。这泥腿子绝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