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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跟着CiCi下到一楼。
大厅里布置得极有格调，灯光暧昧，酒柜里摆满了洋酒。
林涛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卡座，随口问：“今天的宾客多吗？”
CiCi摇摇头：“没有什么宾客，可能就你和雅姐。对了，还有上面那位王少爷。我们通知任何人。你也是知道我们，既然上岸了，就彻底和曾经的所有人切割了，除了你。”
“还有件事。昨晚，分局那边打电话给YoYo，问能不能联系到CoCo的家属。”
林涛的手微微一顿。
“YoYo知道CoCo死了，差点崩溃。在皇家一号的时候，她和CoCo的关系极好，两人以前还合租过，睡过一张床，吃过一碗泡面，一起当了小姐，一起来的皇家一号，就算后来她们之间有些别捏，但一直都是好姐妹。”
“但她不知道CoCo是杀你才出的车祸……”
“那YoYo说什么了吗？”林涛声音很轻。
CiCi摇头：“没说什么，她挂了电话就一直坐在吧台发呆，什么也没说，就说明天会过去认领。但她心里到底什么想法，只有你亲自去问。”
“知道了。先忙开业，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林涛走向舞台。
台上，雅姐和YoYo正坐在一高一低的吧台椅上，摆弄着一把木吉他。
林涛走过去，在旁边的高脚椅上坐下，静静听她们聊天。
“雅姐手势很专业，弹过吧？”YoYo笑着说。
赵雅拨弄了两下琴弦，发出一串清脆的泛音。
“99年那会儿学的。”
“那时候穷，买不起好琴，就一把破红棉。当时只会扫几个基础和弦。”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2001年流行QQ聊天室。我给自己起了个网名，叫吉他女孩。天天在聊天室里跟人吹牛，说自己是地下乐队的主唱。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好久没摸吉他了。”
“试试呗，雅姐。”Mika说。
赵雅没扭捏，大方地接过吉他，调整了一下背带。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随意拨弄了两下，清脆的泛音流淌出来。
她清了清嗓子，低声唱了起来。
“是否对你承诺了太多，还是我原本给的就不够。
你始终有千万种理由，我一直都跟随你的感受。
让你疯，让你去放纵。
以为你有天会感动。
关于流言，我装作无动于衷。
直到所有的梦已破碎。
才看见你的眼泪和后悔。
我是多想再给你机会。
多想问你究竟爱谁
……”
张信哲的《过火》。
没有伴奏，只有简单的木吉他扫弦，但赵雅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微哑，硬生生把这首苦情歌唱出了一种大女人的洒脱与通透。
这歌词林涛倒背如流。
他不知道赵雅是有意还是无意选这首歌，他希望是无意。
他认识赵雅这么久，见过她雷厉风行，见过她床榻上的疯狂，却从没见过她这副抱着吉他、安静唱歌的模样。
清冷强势的躯壳下，藏着一个99年的文艺心。
一曲唱罢，YoYo、CiCi和Mika拼命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