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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用无所谓的态度，来消解这件事的严重性。
但很显然，他低估了周子芮。
她听完他这句话，没有生气，也没有发作。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掀开了被子。
从床上下来。
她穿的特别简单，简单到番茄不让写。
林涛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她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件用最顶级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艺术品，每一寸线条都流畅而完美。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慢慢地朝他走过来。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在说。
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的、充满了刁蛮和活力的眼睛，此刻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里面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的漩涡。
林涛感觉到了危险。
不是那种拿刀威胁的、直接的危险。
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深层的、来自一个女人彻底被激怒后才会有的、毁灭性的危险。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背后是门。
无路可退。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离他只有半臂的距离。
林涛，她抬起头，声音还是很轻很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没有。
是不是觉得，我平时跟你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你就真以为我没脾气？
不是。
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可以让你在外面随便玩，只要按时回家交作业，就可以万事大吉的女人？
林涛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彻底被触碰到了底线的、平静到极致的愤怒。
老虎不发威，她把手抬起来，轻轻地放在他的胸口，指尖在他的心脏位置画着圈，你真把我当病猫了？
林涛抓住她的手腕。
我没那个意思，他说，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
她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慢慢地，顺着他的手臂往上滑，最后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身体贴了上来。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她独有的香气，像一张网，把他牢牢地罩住。
林涛，她凑到他耳边，用一种极其缓慢的、几乎是在咀嚼每一个字的速度，在他耳边说，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骗我。
也最讨厌，我的东西被别人碰。
她的声音还是软的，但那软里面藏着一把刀。
林涛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不是王世凯那种可以用拳头解决的问题，也不是YoYo那种可以用温柔化解的困境。
这是一种来自雌性动物最原始的、关于领地和占有的宣示。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邢刚在天台上说的话——福祸相依。
现在，来了。
但林涛的骨子里，有一种东西，叫不服输。
他是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人，靠的是一股子不认命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