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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林涛站在C甲板的观景栏杆处，胳膊搭在栏杆上，看着码头的方向。
澳门的早晨天空湛蓝如洗，海风带着腥咸的味道吹过来，很舒服。
码头上陆陆续续来了人。
七八辆豪华大巴车依次靠站，车门打开，各种各样的人走了出来。
林涛漫不经心地看着，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路线，和可能的接触时机。
还没想完——
他的视线，定住了。
人群里，一个穿着浅粉色运动套装、戴着棒球帽、大大的墨镜压着鼻梁的女孩，正从大巴车上跳下来。
她回头跟车上的人说着什么，笑起来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
林涛的心地一跳。
周子芮。
他妈的。
她怎么也来了？
他瞬间就想起来了，她在电话里说的那个综艺节目。
难道说——
综艺节目在这条船？
当然就是这条船，他在心里骂自己，不然是哪条船。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栏杆。
好，这很麻烦，但还算在可控的范围内，大船上人多，尽量绕着她走，尽量少碰面，这个任务不是没法完成的——
然后他的余光又捕捉到了另一个身影。
走在周子芮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宽松衬衫、黑色宽腿长裤的女人，头发绑成了简单的马尾，戴着一副复古的大框墨镜，步态优雅，气质出尘。
那个走路的姿势，那个侧脸的轮廓——
林涛整个人的血液，在这一刻，感觉都凉了。
江映雪。
她他妈的也来了。
林涛攥着栏杆的手指关节更白了。
他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再睁开。
她们俩都在这条船上。
一个是他的假女朋友，一个是他的真女朋友。
他在这条船上还要完成一个暗杀任务。
这他妈的是一个什么操作？
就在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江映雪抬起头，目光顺着船身往上扫了一眼——
正好和栏杆处的林涛对视上了。
他看到她的嘴型动了，隔着码头的嘈杂，他读出了那两个字。
林涛？！
旁边的周子芮听到了，也猛地转过头，仰起脸往上看。
林涛！！
她的声音比江映雪响亮了不止一个级别，带着惊喜和毫不掩饰的雀跃。
林涛站在栏杆边上，风把他的衬衫吹起来，他的表情在这一刻……无懈可击地平静。
干，这这么被发现了……
他可是杀手……
他抬起手，挥了挥。
哎，很高兴见到你们。
这他妈的全是废话。
他一点都不高兴。
……
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