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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安静下来，监护仪滴滴响着。谭朗望着天花板，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很多时候就是管不住自己。看见事情搁在眼前，没法装作没看见。”
“这份心肠是好的，就是太容易吃亏。”陆齐低声说。
谭朗扯了扯嘴角，想笑，牵动伤口，又是一阵抽痛。
“以后我会收敛点，前提是，我还有以后。”
“我家境不好，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其实，我姐姐比我更适合读书的，可……”
谭朗仰头看着天花板，这些话，他从未跟别人说过，也就是今天这样的情况，他才袒露心声来。
“家里只能负担一个人读书，我姐姐上完高中直接放弃继续读书了，
跑到沿海大城市去打工来支补家里，我记得我收到大学录取书的时候，
我姐姐特意打了视频电话回来给我庆祝，”
说到这，谭朗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湿润了起来，陆齐也是没多说任何，安静的听着。
“我姐姐只比我大两岁，可她在视频里的模样，感觉比我大了一个辈分了。”
说完，谭朗深深叹了一口气。
“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估计我的学业也走到头了，早点去打工也不错，可我真的无法面对我姐姐……”
“你先别把路堵死。”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出声，“
现在结果还没定，不一定就到退学那一步。就算最后情况不好，也不等于全部都完了。”
谭朗偏过头，擦掉眼角溢出来的一点湿意，声音沙哑。
“我姐那么拼命供我，盼着我好好读完书，以后能有出路。
要是最后我背上案底，书读不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她要是知道，怕是要失望透顶。”
“她失望，多半不是怕你出事，是怕你自暴自弃。”陆齐说，
“她放弃读书去打工，不是想换一个一碰就垮掉的你。”
谭朗闭了闭眼，胸口起伏着。
绷带裹住的地方跟着一动，一阵刺痛传来，他咬住牙，忍住没哼出声。
“道理我都懂，可心里慌。”
“慌也没用。”陆齐往前靠了靠，语气平实，
“咱们该走的流程一步一步走，律师、证据、从轻的情节，
还有后山抓通缉犯这件事，全都摆上去。
能争取的，我们都帮你争。
就算最坏的情况来了，你也可以跟你姐说实话，她是你姐姐，不会说丢下你就丢下你。”
谭朗沉默很久，轻轻点了下头，目光落在床头柜那篮水果上。
“我一直想着，等以后毕业站稳了，就把我姐接回来，不让她再在外面熬。要是这事黄了……”
“那就晚一点。”陆齐打断他，“晚一点，不等于永远做不到。”
“路有很多条，主要看你愿不愿意坚持朝目标走。”
陆齐继续开导。
“那么再坏，你不是还有我们几个兄弟吗？”
陆齐这么说，直接忘记了自己已经变成女生了的事。
“我虽然家里也不是很富裕，但……”
她说到这，突然一愣，自己的未来似乎已经从自己变成女生后，彻底的改变了。
“就是，你还有我们啊！”
这时，门外传来了钟不悔的声音来，他和江南也早早到了，不过看到病房内的情况没有第一时间进来。
“你是我兄弟，那就是一辈子的兄弟！”
钟不悔说着，直接走到谭朗病床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头。
这一拍他劲可没收着，痛的谭朗呲牙咧嘴的起来。
“痛啊，老大，你轻点啊！”
谭朗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老子故意的，不让你痛点，你真不记事，我当时拉都没拉住你，
这事我也有责任，实在不行，到时我找我老爸，多出点钱看看能不能减轻一点。”
“钟小子，你家钱多吗？”
病房门口，传来了沈如雪的声音，她并没有走，看到谭朗的室友都来了，她也跟执勤警员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