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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只是抱着她，手指在她后脑的发丝间轻轻梳理着。
海风从冰面上吹过来，带着几分凛冽的咸味，她的黑发被风吹起来，几缕发丝拂过他的手背。
这一刻很安静，安静得让他觉得昨晚那个把他按在床榻上的瑶星可能只是他的一场梦。
然后瑶星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她的手掌原本只是安分地贴在他后背，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缓慢地往下滑，指尖隔着他的衣料沿着脊椎的弧度一节一节地往下按。
力道很轻，像是无意间的触碰，但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他最敏感的那几个穴位上。
她是个剑客，对人体经络的熟悉程度不亚于他对茶道的了解。
离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僵住了。
他松开环在她肩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但瑶星的反应比他更快，她原本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他重新拉回怀里。
这一次比刚才更用力，她的手臂箍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牢牢固定在胸前。
“瑶星，你！”
离试图摆出那副冷淡威严的表情，在神策府里他就是用这副表情镇住了无数刚入伍的新兵。
但他忘了，眼前这个女人不是新兵，她是前剑首，是曾经站在仙舟权力顶端的强者，是把他在床榻上折腾到天快亮才肯罢休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见过他更狼狈的样子，这招对她早就不管用了。
瑶星看着他强撑着冷淡却连耳根都红透了的模样，靛青色的瞳孔里那层原本淡而克制的光忽然变得幽深。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非但没有被他这副冷淡唬住，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格外兴奋的东西。
“我的好首席...”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声音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调子，但尾音里藏着某种让他后背发凉的暗流，“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副表情，我就越想把你按在旁边的礁石上。”
她说话时拇指极轻极慢地擦过他的唇角，像是在丈量什么。
离听到“礁石”两个字，身体立刻做出了诚实的反应。
他又往后退了半步，但瑶星的手还扣在他腰上，他退无可退。“晚餐，还得回去做饭。”
“会有人来送的。”
瑶星上前一步，将他重新逼回礁石边缘，“景元在神策府值班，镜流在罗浮，兰裳在朱明，霄在曜青，这里只有你和我。”
离还没来得及反驳，瑶星已经牵着他的手，将他从礁石边拉起来，沿着海边一条铺满碎石子的小路往山上走去。
离被她拽着走，嘴里还在念叨“鱼还没拿”“晚饭还没做”“再不回去天要黑了”，瑶星一句都没理他。
她走在前头，步伐轻快，黑发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弧度。
半山腰上有一家温泉酒店，她很早就注意到了。
很小，只有几间独立的汤屋，藏在竹林和积雪之间，门口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纸灯笼，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她推开木门，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狐人老妇，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盹。
听到门铃响，老妇抬起头，看看瑶星，又看看被她牵着手的离，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一间汤屋，过夜。”
瑶星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调子。
离站在她旁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瑶星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他识趣地闭上了嘴。
汤屋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竹编的屏风隔开了更衣区和汤池，池子是露天的，用青石砌成，温泉水冒着氤氲的白雾，融化了池边薄薄的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