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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十五年,秋霜初降,木叶萧萧。
洛阳承宣殿。
龙椅之上,天定帝杨浩一身赭黄龙袍。
阶下两侧文武重臣分列而立,左首五军都督府大都督来护儿银须飘拂,身披亮银甲,手按佩剑,虽年近古稀,腰杆却挺得笔直,凛然有大将之风;
右首左仆射封德彝手持象牙笏板,神色恭谨,一身紫袍衬得面色温润。
其余宇文协、岑文本、屈突通、单雄信、程咬金、史大奈、独孤开远、裴虔通等文武,皆垂手肃立,静候旨意。
殿外秋风呼啸,卷起旌旗猎猎作响,卷着枯黄的梧桐叶打在朱红殿门,沙沙轻响。
殿内却静得落针可闻,诸臣屏息凝神,目光尽落御座之上的杨浩。
忽的,杨浩抬手,指了指壁上悬挂的巨大舆图,沉声道:“诸卿请看,晋阳急报!”
封德彝见状,当即趋步上前,躬身拿起急报,朗声宣读:
“定杨可汗刘武周,遣其将宋金刚率十万铁骑南下,连破榆次、平遥数城,兵锋锐不可当,直逼晋阳。
守将元吉轻敌出战,三战三败,大军折损过半,已弃城逃回长安。
晋阳乃李唐龙兴之地,今落入贼手,三晋震动,人心惶惶。
宋金刚更扬言要渡河南下,窥伺关中、中原,大有席卷天下之势!”
程咬金踏前一步,瓮声喝道:
“陛下!宋金刚这厮不过是突厥的一条走狗,有何惧哉!
俺老程愿率一旅之师,北上破敌,定要剁了他的狗头,提回来献给陛下下酒!”
“程将军稍安勿躁。”
杨浩抬手止住他,“朕与李渊有盟约在先,潼关以西归唐,以东归隋,两家划地而治,互不侵扰。
然北方刘武周、梁师都之流,皆依附突厥,狼子野心,实为天下心腹大患。
唇亡齿寒,若李唐覆亡,朕之大隋,亦难独善其身。
今李渊已命其子李世民率军驻守柏壁,坚壁清野,以逸待劳,正待敌军疲敝。
朕意已决,与李唐合兵一处,共破宋金刚,收复三晋之地,还天下一个太平!”
来护儿当即出列躬身,银须随着动作轻颤:
“陛下英明!刘武周狼子野心,若不除之,必成后患。
臣愿率骁果军主力,随陛下出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宇文协亦上前一步,“陛下,合兵破敌之策固然可行,然宋金刚孤军深入,粮草转运艰难,此乃其致命软肋。
若能出奇兵断其粮道,不出一月,敌军必不战自溃。”
岑文本颔首附和,“宇文都督所言极是。宋金刚十万大军,每日耗费粮草无数,其粮道远在马邑,必经雀鼠谷、介休等地。
此两处皆是山高谷深之地,峰峦叠嶂,道路崎岖,正适合设伏。
若遣猛将率轻骑袭扰,昼伏夜出,焚毁其粮草辎重,再以主力扼守要道,敌军进退两难,破之易如反掌!”
杨浩抚掌大笑,“岑卿所言,正合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