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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陆枫看，星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那张脸算不上多俊美，可有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她没接话，只是微微点头。
两人坐在那块大石头上，继续聊。
从北域的风土人情，聊到青州的宗门格局。
沈玉娇说她小时候在北域长大，家族管得严。
这次出来散心，算是头一回一个人走这么远。
陆枫说他刚来青州的时候，什么都不懂。
后来进了青云宗，才算有落脚的地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头顶的星空慢慢转，夜色一点点变淡。
晨光从天边漫上来，把远处的山脊染成金色。
山顶的树梢亮了，光线一寸寸往下推，铺过整片林子。
陆枫感觉到脸上有温度。
天亮了。
沈玉娇坐直身子，抬手拢着被风吹乱的长发。
晨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皙。
“不能陪你了。”
她开口，声音带着慵懒。
“我要走了。”
陆枫心里那股感觉说不清。
这么快？
也对，都陪了他好几天。
从第一天在长街撞见，到客栈，到湖边，到城东这块石头。
四天，白天黑夜，一刻都没分开。
沈玉娇站起来，月白长裙在晨风轻轻晃动。
她从石头上跳下，回头看他。
“走吧。”
陆枫跟着跳下去，两人并肩往城门口走。
清晨的街道人还不多。
偶尔几个早起的小贩推着车，吱呀吱呀从身边过去。
两人走得慢，谁都没说话。
出了城门，官道两侧的茶摊支起来。
热气腾腾的蒸笼冒着白烟。
沈玉娇走在前面，陆枫跟在后面。
走了不知多久，路边一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灰袍，拐杖，佝偻的身影。
那个老妪。
她就站在那里，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灰白的眉毛底下，那双眼睛远远看过来。
沈玉娇停下脚步，回头。
“就送到这吧。”
陆枫站定，看着她。
沈玉娇又道：“你要回青云宗吗？”
陆枫自然不回。
之前答应师娘，过几天回去找她。
干嘛回去？
这几天在城里还没逛够。
再说师娘那边的事也不知道办完没有。
不过这可不能说。
“还没，我想再待一会。”
沈玉娇看他，那双眼眸一丝探究。
她大概猜到他还有别的事，没有追问。
“那好。”
她转身，朝老妪的方向走两步，又回头。
“我走了，希望能很快见到你。”
陆枫咧嘴一笑，语气笃定。
“放心，师姐。”
“短则一月，长则数月，我会去北域的。”
沈玉娇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弯起。
那抹笑意很淡，在晨光一闪而过。
“好，到了北域，说北域沈家，你自然能找到我。”
陆枫把这个记下，北域沈家。
看来师姐的家族还挺出名的。
他站在老槐树下。
看着沈玉娇转身，朝那个老妪走去。
老妪微微躬身，灰袍往路边的树林退。
沈玉娇跟在后面，月白裙摆被晨风吹起一角。
她没有再回头。
身影拐进树林，连裙角都看不见。
陆枫站在原地，看了一阵。
老槐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响。
日光从枝叶间漏下，落在肩膀上。
陆枫收回目光，朝城门方向走。
进城，长街上的行人比刚才多。
他找个摊子坐下，要了一碗馄饨。
热气腾腾的碗端上来，脑子却还想着刚才的事。
北域沈家。
师姐来头不小，他早就知道。
“北域沈家”这四个字，以后要记在心里。
他低头吃馄饨，热汤下肚，整个人舒坦不少。
哎呀。
几天没见师娘，还怪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