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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连师徒名分都给他废了。
陆枫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提。
可除了这个，他真没什么想要的。
他站在亭外，脸上那副笑容慢慢僵住。
眼神开始飘忽，嘴角微微抽动。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
冷凝霜一直没催他。
她就坐在石凳上，眼眸半垂，指尖轻点石桌。
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她眼角的余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从陆枫开始犹豫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看。
看他嘴角的笑一点点收住，目光飘忽不定。
手指揪着衣角来回捻，嘴唇动两下又咽回去。
冷凝霜太了解这个徒弟。
这个人，从拜师第一天起就没安分过。
嘴上“师尊”叫得恭敬，心里指不定在琢磨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每次来冷竹居，那双眼珠子就滴溜溜转。
看她一眼，又赶紧移开，移开又忍不住看回来。
现在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心里有想法，又不敢说。
冷凝霜心里冷笑。
想什么呢？
想些不该想的吧。
她都不用猜，就知道陆枫脑子在转什么念头。
这个人，从之前就是那样。
很想，但又不敢。
怕她一时冲动，把他砍了。
冷凝霜微微眯起眼睛。
她是那种人吗？
好吧，是的。
要是陆枫真敢把想法变成现实。
她立马出手，将其击杀，毫不犹豫。
看陆枫那副样子，也只是想想。
纠结半天，明显是知道分寸，没敢真的说出口。
冷凝霜心里那点冷意稍微缓解。
算他识相。
她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徒弟，胆子大的时候什么都敢干。
胆子小的时候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连天魔宗都敢招惹，怎么现在支支吾吾半天。
冷凝霜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声音还是那副清冷，可语气比之前淡，少一丝压迫。
“你不说是吧。”
陆枫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她。
那双凤眸没什么情绪波动。
可嘴角分明弯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弧度很淡，淡到如果不是陆枫对她太熟悉，根本注意不到。
可陆枫注意到。
他整个人都懵了。
师尊笑了。
冷凝霜一般不笑。
就算笑，也是冷笑。
嘴角一勾，眼睛一眯，接下来不是骂他就是罚他。
可这个笑，跟以前不一样。
没有冷意，没有嘲讽，甚至有一丝他说不清的意味。
陆枫心里更慌了。
这个笑，是何意味啊？
“师尊，我……”
“行了。”
冷凝霜打断他，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叩。
“你不说，我替你回答。”
陆枫心里一紧。
替他回答？
替他回答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
冷凝霜已经从石凳上站起来。
白蓝长裙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袖口垂落，露出一截手腕。
她站在亭中，那股清冷气息从周身缓缓散开。
竹叶在脚边打旋，绕开三尺。
陆枫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冷凝霜没有往前走。
她就站在那里，眼眸微微眯起，嘴角那抹弧度更深。
声音如冰玉，一字一字落在竹林间。
“从今天起，你就当这里是你的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