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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枫站在原地，赤霄剑还在微微震颤。
剑身上那层光芒忽明忽暗，感应到什么。
那种震颤从剑柄一路传到掌心，带着一股灼热脉动。
跟陆枫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快。
他盯着从阵法中浮现的身影，脊背发凉。
她的轮廓从虚幻到凝实，只用两息。
两息之间，整片冰宫的温度都变了。
空气中那些本来还在缓缓飘落的冰晶，凝在半空。
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钉住。
那种气息，跟花绯烟有点像，又不太一样。
花绯烟是慵懒中带着一股从容的压迫。
可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阴冷。
她的五官精致到不真实，每一处线条都带着凌厉。
那双眼睛漆黑如深潭，没有一丝温度。
陆枫没心思欣赏。
他在心里疯狂骂娘。
这谁啊？
柳媚刚才说什么。
“有她出手，看你还如何猖狂”。
语气那股笃定，如释重负。
分明是觉得这个女人一出来，他就死定。
陆枫脑子飞速转动。
天魔宗，能布这么大一个局。
能在青云宗和天剑宗眼皮底下挖出一座地下魔窟，运这么多东西进来，种这么多寒灵花。
背后主事的人，不可能是一个柳媚。
柳媚彼岸八重，就是一个小人物。
主持这种级别的计划，还不够格。
这种布局，背后的人，至少是大能，甚至更高。
这个黑衣女人，是谁？
他还没想出答案，柳媚已经开口。
“夫人。”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从骨子透出来的恭敬。
腰弯下去，头低着，连那身红裙都绷的笔直，不敢有一丝晃动。
“区区一个青云宗弟子，居然惊动您，是属下失职。”
陆枫听到“夫人”两个字，整个人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夫人。
天魔宗。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天魔夫人。
那个据说已经踏入王者的女人。
连青云宗核心长老都要忌惮的存在。
陆枫后脊一阵发麻，连握剑的手都在发紧。
掌心的汗渗出来，在剑柄上打滑。
王者，还在大能之上。
他一个神桥五重，隔了不知道多少个大境界。
这他娘怎么打？
人家一个指头就能把他碾成齑粉。
难怪柳媚刚才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她敢大摇大摆带着人堵在门口。
原来真正的后手在这里等着。
他陆枫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
黑衣女子没有看柳媚。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陆枫身上。
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可就是那种平静，让陆枫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报警。
那种目光他太熟悉了。
他在花绯烟眼里也见过类似的东西。
是居高临下的审视，猎手看猎物时的从容。
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淡漠。
她看了几息，微微抬手。
指尖泛起一层幽暗光芒。
黑的发紫，在冰宫中几乎看不见。
那股力量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沉下。
连那些悬浮在半空的冰晶，都在一瞬间压成粉末，无声无息消散。
“你可以死了。”
话音落下，一掌拍出。
陆枫看到一道掌印朝自己飞来，快的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掌力不雄浑，不张扬，薄薄一片。
看起来轻飘飘，所过之处，空气被切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