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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叫她“大姐”，她生气了。
可这他娘也能生气？
他陆枫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情况真的是头一回遇到。
这个女人，不关注他说的内容，反而揪着一个称呼不放。
这什么脑回路？
陆枫在心里骂她，可脸上还是那副讨好的表情。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来补救，白衣女子动了。
她抬脚，朝他走过来。
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赤足踏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
陆枫的瞳孔收缩了。
“别别别，有话好说。”
“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不喜欢我叫你大姐，那我叫你小姐姐行不行？”
语无伦次，什么话都往外蹦。
白衣女子没有停下。
依然往前走，速度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保持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像在散步一样。
每一步都踩在陆枫的神经上，让他头皮发麻。
她走到距离陆枫不到三步的地方，终于停下。
那道目光隔着面具落在他脸上，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说完了吗？”
声音依然清冷，却比刚才多一丝笑意，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陆枫被她这句话噎住。
他想说“我说完了，你放过我行不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直觉告诉他，这句话说出来没用。
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
她走过来，不是为了听他说话。
就是想看他这副狼狈的样子，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陆枫心里那股火气终于压不住。
好好好，女人，这么玩是吧？
真打算卸磨杀驴？
他陆枫虽然阳气被抽九成，可也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要不是现在没力气，他高低都要打出几个本源圣拳。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连炎蛇王追杀都没把他弄死，还能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可问题是，他现在确实打不过。
阳气被抽空，浑身发软，连站都快站不稳。
就算他再有骨气，想硬气，身体也跟不上。
他能怎么办？
陆枫的脑子飞速转动。
武力肯定不行，他现在这副样子，别说打架，连跑都跑不动。
那就只能继续打嘴炮。
哪怕没什么用，至少也让她知道，他陆枫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陆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虚，反而有一股虚张声势的狠劲：
“我警告你，我很厉害的。”
“你别以为我现在没力气就能随便欺负我，等我缓过来，我一个打十个都不带喘气的。”
“刚才吸收我那些阳气，那只是我的一小部分，我还有好多没用呢。”
“你要是真的把我惹急，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陆枫硬着头皮说道。
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这么说。
白衣女子听完，脚步顿住。
她站在那里，似乎在听他说完那些话。
那道目光依然看向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陆枫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女子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藏着笑意。
就像在看一个小孩在大人面前装凶，越装越让人有趣。
“说完了？”
她缓缓说道，那股寒意却比刚才更加刺骨。
“说完了，那我可要动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