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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瑶看向陆枫，心里那股猜测越来越确定。
只是随口一问，想看看陆枫会怎么接。
可陆枫那副反应，又是走神又是嘴角微翘，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原本以为陆枫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师姐，最多再加上一层“曾经共患难过的朋友”这层关系。
两人在东青城并肩作战过，也算有过命的交情，她以为那就是全部。
从来没想过，陆枫会对她有什么别的想法。
在她印象里，陆枫天赋确实不错，修行也算努力，短时间内就从先天境一路冲到神脉九重。
这种速度放在整个青云宗都找不出几个。
她一直觉得陆枫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在她看来，陆枫应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修行上才对。
天赋再好，不努力也是白搭。
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清楚。她以为陆枫也清楚。
可现在看来，她似乎想错了。
苏雨瑶心里那股微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在不经意间给陆枫什么错误的信号。
以前在宗门、东青城的时候，确实帮过陆枫。
但那都是出于同门之谊，没有掺杂任何别的意思。
后来在宗门偶尔遇到，也是正常打招呼，说几句话。
没有说过什么暧昧的话，更没有做过什么越界的举动。
她自认为分寸拿捏得很好，不该有的东西一点都没有流露。
可陆枫还是产生那种想法。
苏雨瑶心里有些无奈，又有说不上来的复杂。
她并不讨厌陆枫，甚至可以说对他印象不错。
天赋好，人也不坏，做事有分寸。
可“印象不错”和“对他有意思”之间，隔着一条她暂时不想跨越的线。
她说的都是实话，这个年纪确实是修炼的黄金时期，错过就真的错过。
不想因为任何事分心，更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儿女情长上。
她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精力。
可陆枫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陆枫看着苏雨瑶那副表情，心里真是服了。
师姐这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刚才那句话明明已经说得够清楚。
什么“仰慕之情”“滔滔江水”。
他都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她都应该知道那是在给两人找台阶下。
可她偏偏不接那个台阶，反而非要揪着“你喜欢我”这件事不放。
一遍又一遍地追问，不问出结果不罢休的架势。
陆枫心里那股无奈越来越重。
他认识的苏雨瑶，明明不是这样的。
在他印象里，苏雨瑶永远都是温婉端庄、知书达礼，说话做事从不让人难堪。
可此刻坐在他旁边的这个女人，跟印象里的苏雨瑶简直判若两人。
她现在这副样子，分明就是带着几分恶趣味在捉弄他。
看出他在尴尬、在躲闪，偏要追问，非要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才肯罢休。
陆枫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苏师姐这副样子，跟沈玉娇倒是有点像。
可沈玉娇那是明着来的。
想干什么就直接干，从来不会拐弯抹角。
苏雨瑶不一样，看起来温温柔柔，可这种温柔里藏着点小坏，更让人招架不住。
你要是跟她急，显得你小气。
要是不急，她就继续逗你。
进退两难，怎么选都落不着好。
陆枫沉默一阵，算是想明白，师姐今天是非要问到底。
他要是继续打太极，避重就轻，师姐只会觉得他好欺负。
觉得他是个软蛋，连话都不敢回。
那种“软蛋”的标签，他陆枫可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