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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后这些人，挡不挡？”
台下依旧沉默。
我转头看向贺承武。“边疆将领乙，你告诉我，若敌今日破关，你愿退否？”
他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拳头砸在胸口：“死战！不退！”
“好。”我点头，“那你身后这三千人，可愿随你死战？”
起初没人应声。接着，一个年轻士兵吼了出来：“死战！”
又一人跟着喊：“不退！”
声音渐渐连成一片。
我解下发间步摇。狐形宝石在我手中碎裂，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九尾虚影盘旋半空。全军哗然。
“我非人，亦非神。”我说，“我是你们口中的‘妖妃’澹台月。世人说我祸国，可我比谁都清楚——山河破碎时，没有一个人能独活。”
我的声音压过风声。
“今日我不以妃位令尔等，只以一个守土之人问你们一句——这雁门关，你们守不守？！”
“守——！”
声浪如雷。
“这大胤江山，你们护不护？！”
“护——！”
“若敌来袭，你们战不战？！”
“战！！！”
呐喊震得地面都在颤。贺承武起身，拔刀指向天际：“即刻整备！弓弩上弦，礌石归位，烽燧班加倍值守！所有休假士兵召回！”
命令传下，营地瞬间沸腾。脚步声、号令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一名老卒走上前来，当众脱下旧甲，露出胸前累累疤痕。
“娘娘，我三个儿子都在这关上。”他说，“只要我还站着，就不让狄人跨进一步！”
数百将士纷纷效仿，脱甲露伤，齐声高呼：“誓死守关！”
我站在高台，掌心再次燃起那簇幽蓝火焰。烬心火微弱，却始终未灭。它不照亮四周，只映在每个人脸上。
台下，贺承武正在检查弓弩。一名校尉跑来报告敌情，他接过情报看了两眼，抬头望向北方。
我也望向那边。
风卷起斗篷一角，掌心的火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