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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自辩状
顾临渊是在吏舍里找到那份自辩状的。
不是原件——原件被大理寺旧档房收走了，他手里这份是柳明远多年前趁值夜时偷偷誊抄的副本，纸边已经磨得起毛，字迹却还清晰。
柳明远把这叠纸夹在一本旧刑律的封底夹层里，托驿站快马连同急信一起送到西河县。
苏糖糖推开吏舍的门时，他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份泛黄的抄本，手边那杯桂花茶已经凉透了。
她端着两碗热豆浆走进来，把其中一碗放在他桌上，低头看了一眼抄本的第一页。上面用工整的馆阁体写着自辩状的全文——开头没有废话，直接列出弹劾状的每一条罪名和对应的反驳证据。
她拉开矮凳在他对面坐下来。
“这就是你当年写的自辩状？”
“是副本。原件被大理寺主簿扣下了，柳明远在值房里誊了一夜才誊完。”他从她手里接过自辩状，指尖沿着字迹慢慢往下移，“三年前我把这份状纸递到刑部，刑部推给大理寺，大理寺又退还给刑部。没有一个人批，也没有一个人驳回——就这么悬着。”
“今天柳明远的信说，御史台的人把旧卷调走就是为了在这份自辩状上做文章。他们要把你当年的反驳重新说成是狡辩。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苏糖糖把豆浆推到他手边，又问孟敬之知不知道他写过自辩状。
顾临渊说孟敬之当年是吏部考功司郎中，不管刑部的案子，但这次弹劾状里提到他的旧案，孟敬之便从柳明远那里要了一份自辩状的抄本。
他让柳明远转告他——这份自辩状，他替他呈。明天他就带着它和大理寺主簿新供出的弹劾交换条件去刑部值房。
他把自辩状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列着一份物证清单——刑部存档的验尸格目、巡街捕头的证词笔录、蜡烛铺掌柜的供货账页，还有那个卖蜡烛的小孩每晚在刑部后巷摆摊的位置图。
他把位置图抽出来放在最上面，说那孩子每天晚上都在刑部后巷摆摊，正对着他当时的值房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