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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看到这个字眼，江瑞雅竟然感到一丝陌生，陌生到心慌。
瞬间，无言的风暴朝她席卷而来，狂风掀的她发尾翻飞，如同束起一条马尾辫，把她拉回十七八岁那年。
“我……”江瑞雅突兀地发出一个音节。
暗处，亲卫安静地等待陛下的指令，同时心里在想，陛下会下什么样的命令，是继续联系厉择，还是彻底放弃这一条线。
过了许久，就在亲卫以为自己漏听的时候，江瑞雅终于出声：
“既然江敛说是他的朋友，那就按他的想法来吧。”
亲卫应了声是，对于这个决定并不意外。
陛下向来都是个心软的人。
江瑞雅在皮质座椅上坐了许久，目光幽幽地落在桌子上的文件里。
位高权重、生杀予夺的位置坐久了，留给自己的竟然只剩下吃人了。
首都星的夜晚安静又热闹，安静的地方只有微光点点，静谧无声，热闹的地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江瑞雅从中心区出发，独自走到弗兰克的住所，门口的智能监控系统识别到她的人脸，很快，一个装着履带的机器人走上前给她开了门。
江瑞雅步履轻快地进入这个独栋小别墅，她的老师弗兰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老人银白色的发丝在晚风中飘动，因为没有出门，身上穿的是简单的居家服，外面套了层马甲，脸上带着笑，和蔼的一点都不像曾经杀伐果断的首相大人。
“老师！”江瑞雅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喊了声。
“陛下。”弗兰克中规中矩地回道。
他似乎知道为什么这么晚了陛下却来找他，没有多嘴询问，只是热了杯珍珠奶茶端上来。
江瑞雅捧着装着奶茶的玻璃杯，香甜的气味钻入鼻尖，浑身肌肉都放松下来，心里的焦躁惶恐也被抚平，嘴上却嘴硬地说道：“小孩子才喝的玩意。”
弗兰克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客厅里时钟的分针走了一圈，江瑞雅的珍珠奶茶见了底，她放下杯子，评价道：“太甜了。”
弗兰克让家政机器人收了杯子，换了杯清茶道：“这个甜度陛下以前喝刚刚好，怎么现在觉得甜了？难不成要和我这个老头子一样开始喝茶了？”
“人都是会变的嘛。”
“但陛下还是把奶茶喝完了。”
“不能浪费啊。”
弗兰克笑着吹了口茶杯上的浮沫，慢慢品了口，若有所觉地抬了下头，“陛下心情又好了？”
“我刚进来的时候脸色很差？”
弗兰克非常孩子气地耸了耸肩，“反正不好看。”
江瑞雅放松地躺在沙发上，轻轻闭上眼，嘴角多了抹笑，又过了几分钟，充满电一般坐直身体，“来都来了，正好说一下禁药的事。”
弗兰克似乎是被这骤然转变的话题弄得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由得无奈道：“禁药不是已经很久都没有进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