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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三秋垂着眼眸，也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点超乎常理，眉梢带着点不可置信，“江敛经历过能量暴动，我看他用药很熟练，这应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到的程度，他……经历过很多次？”
或许是太过震惊，池三秋语气不自觉地加快，“但是异能者觉醒都在十八岁，因为过早觉醒异能会给身体带来超负荷，影响正常生长发育，江敛今年十七岁，早了一年而已……不对。”
答案呼之欲出。
池三秋猛地拽住西蒙的衣领，质问道：“江敛到底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异能？！”
“不、不知道！”西蒙有点被他吓到了。
池三秋一贯来都是没心没肺的天真烂漫的样子，西蒙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在想，这么乖的小孩怎么就让小殿下给抓住了呢？
现在想来，或许是他对池三秋还不够了解，这人没那么不谙世事。
池三秋眯了眯眼，松开西蒙，换了个问法，“你第一次碰到江敛，他多大？”
“七岁。”西蒙后背渗出汗。
“所以他是在七岁或者更早之前就觉醒了异能。”池三秋喃喃道。
所以江敛觉醒异能的时候很淡定，原来这人早就知道，他以为是这人在装逼。
“能量暴动是实验的后遗症？”
“不知道……”西蒙被瞪了眼，破罐子破摔道：“我真不知道，关于实验的一切我都不知道，我接手小殿下的时候他已经浑身是血，经历过一轮能量暴动了。”
已经开了口子，说多说说少都是一样的，西蒙自暴自弃道：“这算是皇室秘辛，但是具体我也不清楚，小殿下当时几乎两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陛下也还没有继位，皇室乱的很，我是被我老……被人拉过来看小殿下还有没有的救。”
“你救了江敛？”池三秋脸色缓和一点。
没想到西蒙摇了摇头，“我当时什么都没准备，甚至连这是能量暴动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救得了他。”
“那……”
“我给小殿下注射了镇定剂和止痛剂。”西蒙想起当时的场景，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他差点没找到能注射药剂的地方，“说实话，我觉得他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小殿下身上当时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几乎能看见骨头，而且那种伤口……明显是被很薄的刀刃一刀一刀割出来的，就像是凌迟那种酷刑，后来我才知道是小殿下的风系异能。”
池三秋脑袋嗡得一声，喉咙干涩得有点发痛。
“但是他活下来了。”西蒙至今还能感受到自己当时的不可思议，“这就是个奇迹，他的求生欲太强了，但是——”
“但是什么？”池三秋重新靠回桌子，不然他觉得自己可能站不住。
西蒙嘴角泛起苦涩，“小殿下从死门关逃出来之后，我以为那是最后一次，没想到那是个开始。”
池三秋思绪很快，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大概每两个月，小殿下就会经历一次能量暴动，溢出来的风系能量把全身凌迟一遍，走一遍鬼门关，恢复之后再循环往复，持续了大概……三年吧。”
三年，三十六个月，十八次。
死去活来十八次。
西蒙看向面前的少年轻声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人的意志力会越来越弱，小殿下后来已经没有求生欲了，每次能量暴动就会把自己关在特制的房间里，等结束过后，自己再出来。”
“为什么没有人……”池三秋声音发抖。
“他不愿意，他说很丑，很难看。”西蒙忍不住揉了下眼睛，“他说如果有一天自己没有出来，就一把火把那个房间给烧了，他要干干净净的。”
江敛每次这么说的时候都很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或者说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