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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当赵天枭在台上费力地演示着如何用语音命令打开窗帘、调节空调温度时，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隔壁发布会那如同魔法般的“意念操控”场景。
当赵氏的技术人员强调“灵境”系统响应速度达到“毫秒级”时，台下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因为琛瑜展示的是“微秒级”乃至“纳秒级”的响应。
当赵天枭宣布“灵境”系统采用“最新一代AI芯片”时，台下甚至响起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在革命性的光子芯片面前，任何传统的电子芯片都显得如此笨重和落后。
赵天枭站在台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台下那逐渐冷却的热情，以及那些目光中蕴含的同情、嘲讽乃至怜悯。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穿着过时礼服、拼命想要融入上流社会的暴发户，所有的努力在真正的贵族面前都显得如此滑稽和徒劳。
他精心准备的演讲词，变得干巴巴的，毫无感染力。他试图展示的技术亮点，在“盘古生态”的降维打击下，黯淡无光。这场他寄予厚望的“对决”，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对他个人和赵氏技术的公开处刑。
发布会草草收场。现场的媒体记者们甚至没有太多提问的欲望，匆匆拍了几张照片便赶往隔壁，去追逐那真正代表未来的热点。
市场的反应，更是冰冷而残酷。
琛瑜集团“盘古生态”预约开启仅一小时，全球预定量突破千万级别，股价应声大涨。
而赵氏集团“灵境”系统，尽管赵天枭咬牙宣布了极具诱惑力的首发优惠价，但预定量寥寥无几，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资本市场用脚投票，赵家旗下相关公司的股价，在经历了前几日的暴跌后，再次下探，跌入深渊。
产品对决，胜负已分。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的较量。赵天枭试图在陆忠琛最强大的领域发起挑战，结果只能是撞得头破血流，将自己最后一点尊严和商业信誉也输得干干净净。
皇冠酒店后台，赵天枭将自己反锁在休息室内，外面能听到他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和砸东西的巨响。失败、屈辱、以及计划接连受挫的狂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动静渐渐平息。
门被打开，赵天枭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灰败，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压缩到了极致，化作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死寂。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等候在外、噤若寒蝉的心腹，用一种沙哑而诡异的平稳语调说道：
“商业上的游戏，结束了。”
“通知‘毒牙’，可以开始热身了。”
“还有，让那边……执行‘最终步骤’吧。”
他知道，常规手段已经彻底无效。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也是最黑暗、最不计后果的一条路。
产品对决的惨败，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赵天枭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理性也彻底碾碎。他现在，只想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