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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是赵天枭……我是赵家的……”
“赵先生，请您冷静。”王律师试图安抚，但他的话苍白无力，“我们……我们会尽力为您辩护，争取……争取一个……”
“争取什么？！”赵天枭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王律师，如同濒死的野兽，“争取死缓？争取无期？然后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烂掉？！啊？！”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唾沫星子飞溅：“滚！你给我滚！我不需要你这种废物律师！让家族给我找最好的律师！找能救我的律师来！”
王律师被他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收拾起文件，结结巴巴地说道：“赵……赵先生，您家族那边……已经明确表示，不会……不会再为您提供任何法律或经济上的支持……他们……他们已经发布了声明，与您划清界限了……”
划清界限！
最后一丝幻想，被彻底击碎！
赵天枭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完了，连家族都抛弃了他。他现在，是真正的、彻头彻尾的弃子。
王律师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低声补充了一句：“另外……您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股权、房产、车辆……都已经被依法冻结或查封了。您……您现在，没有任何可供支配的财产。”
财产冻结！
一无所有！
赵天枭猛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阵如同夜枭哀鸣般、压抑而绝望的呜咽声。不是痛哭流涕，而是那种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的、极致的悲恸与绝望。
他输了。
输掉了财富。
输掉了权势。
输掉了家族。
输掉了未来。
输掉了……一切。
他现在，除了这条即将被法律剥夺的性命，已经一无所有。真正意义上的，走投无路。
王律师看着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默默地起身离开了探视室。他知道，对于这样一个从云端跌落泥沼、众叛亲离、等待最终审判的人来说，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厚重的铁门再次关上。
囚室内，只剩下赵天枭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椅子上，如同被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天光，无法照亮他内心那一片永恒的、冰冷的黑暗。
走投无路。
这四个字，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将他牢牢锁死在这方寸之地，等待着最终的、无可逃避的审判日的来临。
而在看守所外，阳光依旧明媚，城市依旧喧嚣。没有人会为一条毒蛇的末路而叹息。旧的秩序正在被打破，新的规则正在建立。赵天枭的彻底垮台，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也预示着，那些隐藏在光明之下的污秽与腐朽，将被一一清算。
陆忠琛的“清道夫”行动，远未结束。赵天枭，只是第一个被摆上祭台的、分量最重的祭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