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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贝萱走下台阶，站在老近卫士兵们的身后，目光在面前这个人的面容和服饰上扫了一遍。
他的五官和大陆上的任何一个民族都有相似之处，但又都不完全相符，那张脸上的轮廓和线条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来自某个遥远地方的特征。
她抬手示意老近卫的士兵们把枪放下，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那个人朝前走了一步，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唐贝萱从未见过的礼，双手在身前合拢，上身微微前倾：
“在下姓魏，名泽胜。来自一个很远的、在你们的传说中或许已经不存在的地方。”
他的语气坦然，没有半点躲闪。
“如果殿下愿意相信在下的话，在下可以慢慢给您讲。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那些绿晶——殿下若是信得过在下，在下有一个法子可以安全地销毁它们，不会释放毒烟，也不会污染土壤。”
“荒唐。”
路德维希从唐贝萱身后走出来，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他上下打量了魏泽胜一眼，嘴角挂着一个冷淡的弧度。
“你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奇装异服，跑到大公主府门前说这种话。
谁能证明你不是复明教派来的奸细？谁知道你那个所谓的法子是不是另一种毒计？殿下，此人不可信。”
拉维纳也走上前来，声音虽然比路德维希温和一些，但里面的戒备同样清晰：
“殿下，这人来历不明，服饰怪异，说话的口音和措辞都不像本地人。他说来自一个不存在的地方，这种说法本身就不可信。还是按原计划火烧吧。”
“我也觉得他可疑。”
马赛莹抱着臂，目光锐利地盯着魏泽胜，“殿下，下令把他抓起来审一审就知道了。”
唐贝萱没有立刻回应他们。
她的目光落在魏泽胜的脸上，停了好几息。
她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狡猾，不是闪躲，而是一种笃定的、如同在陈述一个他亲眼验证过的事实的平静。
她想起方才他说的第一句话——“万万不得烧了”——那种急切里带着的、是真正的担忧，而不是伪装出来的慌张。
她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安静，然后朝魏泽胜走近了一步：“咱暂且信你一回。你说说，为什么不能烧？”
魏泽胜朝她微微点头，像是在感谢她的耐心。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条理分明的从容：
“绿晶的核心成分是一种叫做魔法罂粟的花提炼出来的。这种花的药性需要通过液体浸泡和燃烧后的烟气来释放。
如果直接焚烧，晶片中的药性会随着烟雾扩散到空气里，方圆数里内的人都会被动吸入，轻则头晕恶心，重则昏迷不醒。
更严重的是，那些烟雾会随着气流沉降到土壤中，渗透进地下水系。
即便把烧过的灰烬埋起来，成瘾者也会根据残留在土壤里的气味找到那些地方，挖开土层去吸食被污染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