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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像是在把那些沉重的推演暂时推到一边去。
克莱特收拢了手臂把她拢紧，嘴唇在她的发顶轻轻碰了一下。
两个人在黑暗中安静地依偎着，听着车轮碾过铁轨的均匀节奏，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渐渐靠到同一个频率上。
夜还很长，但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窗外的月光一寸寸地移过地板，从床脚爬到了窗台，又慢慢地暗了下去。
唐贝萱在他怀里渐渐合上了眼，呼吸变得绵长而安稳。
克莱特低头看着她的睡颜，目光落在她额角那一小片白天被磕出来的、如今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上，嘴角弯了一下，也慢慢阖上了眼。
两天后的清晨，火车在银白城的站台上缓缓停了下来。
汽笛声从车头方向拉响，在清晨的空气里拖出一道悠长的回音，被站台上的人声和搬运货物的嘈杂声接住了，混成一片属于大城市的、热气腾腾的喧嚣。
车厢的窗户外面，银白城的轮廓在晨光中铺展开来——白色的石墙、深蓝的瓦顶、街道两旁成排的梧桐树和远远矗立在城中央的皇宫尖顶，一切都和唐贝萱离开时一样，热闹而安稳。
唐贝萱窝在克莱特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银白的长发散在他的手臂和枕面上。
火车的晃动在停稳的那一瞬变成了静止，车轮底下的铁轨传来了最后一声轻微的撞击声。
她闭着眼听了一会儿窗外传来的喧哗，那些声音里有小贩的叫卖、有孩童的笑闹、有马车车轮碾过石板的辘辘声——都是属于银白城的声音，属于她熟悉的日常。
她睁开眼，在克莱特怀里仰起头来，看着他那张还在睡梦中的脸。
灰白的短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和枕头上，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嘴角微微抿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这几天在火车上的日子，白天他们守在车厢里聊天、警戒复明教的偷袭，从车窗外的田野和丘陵聊到学院里的旧事，从战局推演聊到小时候各自的糗事。
晚上则回到了那间窄小的卧铺房里，在火车摇晃的节奏中沉溺在彼此的温度和气息里。
克莱特每个晚上都被迫给唐贝萱交足了公粮。
他本来不想的，但唐贝萱的身材实在太美了，线条流畅得如同一棵刚从月光里抽出来的白藤，发育得恰到好处，那份柔韧和饱满每次靠过来时他都找不到拒绝的借口。
她每天晚上都用各种方式诱他——
有时是窝在他怀里仰着头说“克莱特，咱好累，你来陪陪咱吧”，有时是直接趴在他胸口咬着他的耳垂说“咱想要了，满足一下咱吧”，有时连借口都懒得找，直接翻身跨坐到他的腰上，然后俯下身来用嘴唇贴着他的喉结往下蹭。
外加上克莱特自己也把持不住身体的诚实反应，她稍微一靠近，他的脉搏就先一步背叛了他的理智。
于是两个人不知不觉就滚到了一起，那间卧铺房里每晚都是喘息声和低笑声交织在一起，他们会来好几次才罢休。
有时唐贝萱甚至会用银藤缠住他的手腕和脚踝，克莱特被她压在身下仰着头，看着她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跳动的笑意，只能咬着嘴唇认命地由着她摆布。
那些夜晚的细节他已经有些数不清了，只记得每次结束后唐贝萱都心满意足地趴在他胸口。
银发散落了一枕，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安稳，而他躺在旁边，腰背酸软得像被马车碾过一遍，但心里却有一种被填满了的、沉甸甸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