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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路通向后花园和学院密道入口的方向，如果还能顺利到达那个位置，他们就能摆脱追兵。
但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那条小径的瞬间，两道暗影从天而降——
两只体型比地下室里那只略小的剑齿豹从花园的拱门上方跃落下来，落在他们面前约莫十步处，低伏着脊背发出低沉的咆哮。
它们的皮毛上覆盖着同样的暗灰色角质层，浑浊的暗红色双目在月光下闪着不祥的光，堵住了小径的入口。
三人同时停下脚步。
唐贝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来路——更多的禁卫军已经涌入了花园入口的方向。
为首的那几名将领正举着剑朝这边赶来，月光照亮了他们胸甲上的教廷纹章和站在最前方那道苍老而挺拔的身影。
教皇本人居然也跟到了花园里，他由四名红衣主教和几名高阶将领簇拥着，站在花园入口的台阶上，银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他的目光穿过前方的禁卫军队列，落在唐贝萱和克莱特的身上，声音带着一种被震怒压到极低后的嘶哑：
唐贝萱·格莉烈。你好大的胆子，敢擅自闯入朕的圣城。你以为朕的神圣帝国无人了吗？
花园里的风声在他说出那个名字的几息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片刻，然后又恢复了流动。
唐贝萱的目光越过那些禁卫军和将领的肩膀，与教皇的视线平齐地相交。
她在那一刻没有后退，而是微微扬起了下巴，嘴角带着一个与她的处境不相衬的、从容到近乎戏谑的弧度：你们神圣帝国什么时候有过厉害的人？
她的话语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越过花园中的空气，落在教皇和周围所有禁卫军的耳中。
一路追到现在，连三个没有马的人都没能堵住，也好意思叫自己不可攻破的圣城？下次写告示之前可以先试着自己跑一遍。
教皇的面色在听到这句话时骤然加了一层暗色。
他抬起右手，重重地挥了一下：——抓住他们！谁敢拦阻，就地处置！
禁卫军们齐刷刷地端起武器向前推进。前方的两只剑齿豹也压低了身体，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随时准备扑击。
唐贝萱的目光在快速逼近的包围圈上掠过，前有剑齿豹和不断收紧的禁卫军横队，后有教皇和随行的将领侍从——她被那两道目光的交汇点困住了。
就在她寻找突破口的时候，她注意到花园侧面的树篱后方，人群的最后面，一个穿浅色长裙的身影正借着周围侍从和站在台阶边缘的红衣主教的遮挡。
她安静地抬起右手，在身侧做了几个简短而快速的手势，幅度很小，不易被旁人注意到。
玛尼尔丝站在人群的最末端，用叠好的折扇的扇尖在掌心里快速地画了几下。
那手势在场的人看起来像是在随手拨弄扇面，但克莱特的瞳孔轻轻缩了一下——
他认出了，那是学院期间和卡伊莎玩密室逃脱游戏时约好的手语暗号：假装抓住我做人质。让他们放你走。
唐贝萱也在那一瞬间接收到了玛尼尔丝的目光偏移和手势的方向，她的余光与克莱特的视线交汇了一瞬。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