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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兹冉紧随其后。
她用幻术将自己的面容调整得比实际年龄大了十来岁，眼角添了几道细纹，眉形也改得粗短了几分，看起来像是个走乡串巷的草药贩子。
她递上文书时故意弯着腰，脚步放得比平时虚浮了一些。守卫看了一眼便挥了挥手：
克莱特排在最后。
他此刻褪去了所有藤灵人的伪装，恢复了原本的栗棕色短发和浅麦色肤色——但他没有用自己的真面目，而是用唐贝萱给他备好的另一层易容术稍加修改。
他的眉骨高了些，下颌线条宽了一点，整个人的轮廓看起来和画像上不太一样，只是乍一看仍有几分相似。
他递上文书的时候，站在关卡后方的一名守卫队长忽然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队伍前方，落在克莱特脸上时，动作停住了。
克莱特也看到了她，手里那份还没递到守卫手中的文书差点滑了一下。
那是阿蒂卡·霏茨尔。
她穿着圣珂拉东城门守卫小队的制服——
银白色的轻甲外套，腰间挂着一柄短管火枪和几枚土黄色的魔力晶石，棕色短发利落地扎成一束短马尾，露出圆润的面孔和一双琥珀色的、总是带着几分不太正经的笑意的大眼睛。
她的身高比唐贝萱矮了将近一个头，身形纤细而偏瘦，那件标准尺寸的轻甲穿在她身上显得略微宽大，肩甲几乎要滑到上臂的一半。
她整个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几岁，像个还在学院里读书的年轻学生——事实上她确实也不大，比克莱特低两届，如今大约二十岁。
她的身材线条几乎没有起伏，装甲板服帖地贴在胸前，撑不出任何弧度，就像一棵刚抽条不久的小白杨。
她的目光在克莱特脸上停了两息，瞳孔里有一瞬间的波动，像是看到了什么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她身后的几名守卫察觉到队长盯着这个旅人多看了两眼，也跟着警惕了起来，握着长枪的手微微抬高了几分，枪尖微微转向克莱特的方向。
空气在那一瞬间绷紧了。
唐贝萱已经走出了卡口，背对着这边，但她的脚步慢了下来，余光正从侧面观察着这边的动向。
瑞兹冉也停在不远处的城墙阴影里，右手不动声色地搭在了斗篷内剑柄的位置。
就在气氛即将凝固的临界点上，阿蒂卡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夸张的惊喜和熟稔，像是看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哎！拉尔！你怎么来圣珂拉了！
她说着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拍在了克莱特的肩膀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周围那些守卫的紧张感松下来。
克莱特在那一瞬间反应了过来。
拉尔——那是阿蒂卡的一位故友，已经去世了好几年，但阿蒂卡知道这个名字只有她的熟人才清楚，她用这个暗号告诉他别慌，我在帮你。
他立即接上了她给的台阶，换上一副同样惊喜的语气回应道：阿蒂卡！好久不见！我……刚从北边跑完一趟生意回来，路过来看看你。
阿蒂卡笑着又拍了他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铜质徽章——那是她私人用的一枚信物，上面刻着一棵矮松树的图案——塞进他手心里。
她大大咧咧地说：傍晚的时候，城东的香玉酒馆，我请你喝一杯！不许放鸽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