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盯着可以，别让人看见。”
许大茂把手从嘴边拿开，在裤子上蹭了蹭，说：“没人看见。就是陈启明把菜移走了，肯定移到加工点去了。”
易中海没立刻接话。他站在院门口的台阶上，台阶是青石的，中间被踩出一道凹槽，槽里积着昨夜的雨水，映出门框上褪色的红漆。他把切面换回左手，右手在裤兜里摸了一下，摸出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加工点有街道办的章，你动不了。”
“那怎么办？”
“你去找秦淮茹，让她去加工点看看。她一个寡妇，进去看看总可以。”
“她肯去？”
易中海把花生米咽下去，喉结动了一下。“你跟她说，加工点要是做大了，苏婉清在里头管事，以后棒梗上学的事，苏婉清一句话就能卡住。”
许大茂把手插进兜里，指头在兜底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根，是昨天倒卖剩下的。他捏着票根搓了搓，说：“行，我去说。”
他转身往中院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易中海已经进了院门，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影壁上画着毛主席去安源的油彩画，边角剥落了一块，露出底下的白灰。许大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头，红点还在，他往裤子上又蹭了一下，蹭出一道淡红的印子。
当天下午秦淮茹去了加工点。她进门就说：“苏老师，我家棒梗的作业本用完了，学校能不能先赊两本。”
苏婉清正在案前对账，账本是牛皮纸封面的，边角卷着。她把账本合上，手按在封面上，说：“学校没有赊的规矩。”
秦淮茹说：“那就算了。”她的眼睛在加工点里扫了一圈，外间是案板和灶台，里间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绿意。她往前走了半步，脚底下绊了一下，低头看，地上横着一根扁担，是挑菜用的，两头包着铁皮。她站稳了，又往门缝里瞟了一眼，看见十几筐小白菜码得整整齐齐，叶子绿得发亮，筐沿上还沾着湿土。
苏婉清站起来，走到里间门口，把门带严了，手按在门板上。她说：“秦姐，棒梗的功课我回头去家里看。”
秦淮茹说：“不用不用。”她往后退了一步，脚跟踩在门槛上，身子晃了一下。她扶着门框站稳，眼睛最后往门缝那儿扫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她走后苏婉清翻开账本，发现昨天记的那页被人折了个角，折痕是新的，纸边还翘着。
陈启明晚上来对账，苏婉清把账本推过去，手指点着那个折角。“秦淮茹翻过。”
“她看不懂，是易中海让她来看的。”
“那怎么办？”
“账本照记，但把菜的来源写成‘街道办调拨’，别写苗圃。”陈启明把账本翻到新的一页，拿过苏婉清手里的钢笔，在来源栏里写了四个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了两声。
苏婉清把账本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按了按。她站起来收拾桌面，把散着的单据拢成一沓，用铁夹子夹住。陈启明走到门口，手刚摸到门闩，苏婉清叫住他。
“你寄给区里的番茄酱，有回音了。孙干事托人带话，说想来看看加工点。”
陈启明的手停在门闩上。门闩是铁的，上面缠着一圈旧布条，是怕关的时候响。他攥着布条，指头收紧了一下。
“什么时候？”
“说是这两天。”
门外的风从门缝底下钻进来，吹得桌上的单据翘起一角，铁夹子磕在桌面上，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