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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眼睛一亮：“秋叶，这味道比上次在你家吃的还香啊？”
冉秋叶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着点头：“嗯嗯，好吃。”
李学武给对象夹了个小鸡腿：“慢点吃，别急着吞。”
“知道了。”
冉秋叶撇了下嘴，“我妈成天唠叨，我都多大了还管东管西的。”
她现在一提这事就来气。
更让她郁闷的是，李学武在家里的地位蹭蹭往上涨，她反倒像外头嫁进来的媳妇。林婉清同志对李学武比对她还亲。
桃子转头冲老胡挤眉弄眼：“三哥，你瞧瞧人家，学着点。不然以后找不着媳妇。”
老胡笑了笑：“急什么。”
他见过更腻歪的场面，那些小姑娘比这能折腾。只是桃子和小冉在跟前，他不方便说。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冉秋叶和桃子抢着收拾桌子，李学武跟老胡到院子里透气。
“三哥，年后有什么打算？”
李学武这段时间没少打听老胡的事。来了几趟，也跟街坊邻居聊过。
老胡这个人吧，有点豪气。说坏算不上，就是被现实逼着混日子。真要是老实巴交的，怕是早饿死了。
邻居们对他评价都不错。
再说真要是坏人，哪还能活着出来。
李学武琢磨着把他拉进来，正好能把物资来源的路子给铺实了。
说实话，他最近没少往周边村子跑。冷得不说了，还累，关键是收不到什么好东西。效率低得很，更别提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可要是不去跑，光坐在家里，东西又从哪来的？别人嘴上不问，心里也嘀咕。
他想着让老胡把这条线给接上。
赚钱是次要的，他不指着这个。主要是做给别人看，防一手。
这个年代，什么事都说不好。多准备点总比到时候抓瞎强。
老胡狠狠抽了两口烟。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放心，兄弟，我不会再走旧路。”
这年头找活干太难了。老胡虽然会两手炒菜的功夫，可也就算个半吊子，连李学武都比不过。真去当厨子，怕是连口饭都混不上。
别的技术？没有。学历？没有。关系？更别提了。
连初中毕业的小年轻都在家蹲着等分配，老胡这样的，根本没戏。
他也愁，愁归愁，反正是不打算再走老路了。
老胡这么一说，李学武心里就有数了。
“三哥，现在想找个活儿不容易。没点人脉，难。”
他顿了顿，“再说了，您手上也没啥硬功夫，店又黄了，这就有点难办了。”
老胡苦笑着点头。
这话扎心，可事实摆在那儿。高不成低不就的，最难受。
说实话，他也真不想去卖力气。不是干不动，是怕自己根本撑不住。以前在街面上混，吃香喝辣，大手大脚惯了。后来靠着老本开了个小馆子，也没吃过啥苦。可要是让他去扛包、蹬三轮、当力工……那日子想想都头皮发麻。
可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可不是嘛，没辙。”
老胡叹气，“我这手艺拿不出手，正经关系也攀不上。老弟，你给我支个招？”
李学武听完，直接接话：
“成啊！”
“不过三哥，我这儿有个活儿，不知道您干不干？”
老胡把烟屁股弹飞，摆摆手。
“老弟有啥关照直说，用得着我的，没二话。”
他不是瞧不上李学武。李学武太年轻了，而且听他自个儿说的，家里也不是什么有背景的。能给他介绍啥工作？老胡没抱啥希望。他只是想让李学武给出个主意，压根没指望他真能介绍活儿。
现在一个像样点儿的工作名额，轻轻松松就能卖个一两百块。
李学武也不绕弯子：
“三哥，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嘛……一般人还真干不了。”
老胡这才来了点兴趣。
“什么事？说来听听。”
李学武笑了笑。
“收货。”
“收货？”
老胡一愣，“收啥货啊老弟？”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主要就是吃的。”
李学武说，“跟干的活差不多。”
老胡指着自己，有点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让干采购的活儿？”
他可背着案底呢，正经厂子根本不会收他。
“嗯，不过不是厂里的。”
李学武补了一句，“是我私人的活儿，你帮我收。”
老胡一听这话，眉头拧了起来。
“你意思是……指标？”
李学武竖起大拇指，心里暗叹这老哥门儿清。
干采购那点弯弯绕绕，一般人真摸不透，可老胡以前在街面上混过，多少懂些。
“没错。三哥明白，那就好谈了。”
“主要我这人懒，不想总往外跑，再说指标也不是每个月都能凑够。”
“所以您看，这事儿能不能搭把手？”
李学武压根没打算靠老胡收货赚那几个子儿。
按规矩他该抽一份，可那仨瓜俩枣的，不如直接当工钱留给老胡。
“这……”
老胡有点拿不准。
收破烂这活儿，他以前也碰过。
倒腾的都是从废品站里弄出来的，转手一卖，算二道贩子。
可真要去乡下挨家挨户收，他没干过。
“等等。”
“我去收，人家也不一定卖吧？”
“一家两户还行，多了，保不齐就有人去举报，那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那时候的东西不是你有钱就能买。
三瓜两枣没人跟你计较，可东西一多，容易出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