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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的手一搭上来，娄晓娥浑身一激灵。
“不行……不行……我、我去看看，我去看看。”
她慌里慌张地从另一边站起身，逃出屋子。
李学武望着她背影，摸了摸下巴。
这娘们有点意思。
管她怎么想的，反正他亏不了。
“呼——”
一出门，娄晓娥拍了把胸脯，长长吐了口气。
太吓人了。
她可不敢再跟李学武待在同一个屋里。
再待下去，谁知道会出啥事。
要是让大茂撞见，还怎么见人。
娄晓娥抬手拍了拍脸。
“冷静，冷静。”
“这玩笑不能开，会出大事。”
“出啥大事？”
许大茂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娄晓娥差点跳起来。
“你走路咋不吭声！”
“我怕你出事，过来看看。”
娄晓娥脑子转得快，立马找到理由。
许大茂刚进后院，就听见她在那嘀咕什么出事。
“呵，你没事吧？我就买瓶酒，你就不能盼你男人点好？”
“我又不是那倒霉的贾东旭，你咋还咒上了？”
“去去去，胡说八道啥呢？学武在屋里等着你。”
娄晓娥拽着许大茂往里走，不能再说了，再说要出岔子。
李学武看见两口子进来，给了娄晓娥一个眼神。
娄晓娥轻轻摇头。
别闹，这不是私下里。
许大茂敲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酒。
“快点儿大茂，菜都凉了，肚子催命呢。”
“急啥，好酒不怕晚，懂不懂？”
许大茂瓶往桌上一搁，挺得意。
“瞧瞧，西凤，贵着呢。”
李学武扫了眼瓶子，没多大兴趣。
他对酒这东西向来随意，能喝就行。
有好菜配两杯，没好的也不惦记。
“来来来，都倒上。蛾子你也来点儿，驱驱寒。”
许大茂拧开瓶盖，挨个满上。
一杯少说三两，量挺足。
“我说，你哪回喝酒能不趴下？”
李学武端起来，嘴皮子沾了沾。
味儿还成。
许大茂这人吧，酒量不行还瘾大。
张罗最欢。
倒得也最快，全院找不出第二个。
“谁喝趴下了？你这话我不爱听。”
“我那不是醉，那是到位了，懂吗。”
许大茂嘴硬，死活不认自己酒量差。
李学武笑了一声，没再戳他。
许大茂满打满算半斤的量，喝完准得钻桌底下。
“今儿少喝点儿，晚上可能有事。”
“什么事？”
“我怎么没听说。”
李学武将阎埠贵那番话原样转述了一遍。
“呵，捐款？凭啥给贾家捐？”
“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一毛一分都是汗水换的，凭什么便宜他们。”
许大茂拍了下桌面，满脸不痛快。
娄晓娥倒没太大反应。
捐就捐呗。
贾家确实不容易，家里连个正经挣钱的都没有。
“出点儿也没啥。”
“贾东旭人不在了，秦淮茹大着肚子，老的老小的小，日子肯定难。”
这话一说，许大茂直接乐了。
“难？你这真是好日子过久了。”
“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明白。”
许大茂灌了口酒，见李学武没接茬，只好自己往下说：
“你从哪看出贾家难，就因为贾东旭没了？”
“对啊，难道不是？没人赚钱，以后怎么活，谁养家？”
娄晓娥点点头。
她在大院住了几年，可有些想法还没转过弯来。
骨子里不是抠门的人，也没那么会精打细算。
“天真。”
“他们家跟‘困难’两个字根本不沾边。”
“最早全院头一台缝纫机，就是贾家买的。”
“那会儿贾东旭他爹，老贾还在呢。”
缝纫机这事儿，说起来还真有点意思。
当年贾家把那台缝纫机搬进门，整条巷子都轰动了。
李学武脑子里还存着那画面。
贾张氏那会儿可神气了。
凭啥？那可是缝纫机，三大件里头的大件。
贾家买这东西早得很，五十年代刚开头就往屋里搬。
那玩意儿金贵得不行。
放到今天，也不是随便谁家能拿下的东西。
“扯那么远干嘛，说现在的事。”
娄晓娥撇撇嘴，一台缝纫机罢了，算不上啥稀罕物件。
她压根儿懒得碰那破玩意儿。
“你急啥，这不正聊着嘛。”
“你不在乎，可普通人家呢？你想想。”
“再说后来，老贾没了以后，贾东旭顶上去。”
“秦淮茹嫁进门那会儿，就三口人吃饭，这总说不上日子难吧。”
娄晓娥点了点头。
“再往后，这两年添了小的，可小孩能吃掉多少？”
“贾东旭工资照拿，哪到哪就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