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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假如没有踏入通灵谷，假如没有遇见秋水那样超脱凡俗的存在，我的人生轨迹会不会就此定格？
找工作，背房贷，买车娶妻，养育后代，最后在平庸中走向暮年……
那将是怎样一种无力感？
“行，回头我找晓慧聊聊。”
我把那口沉甸甸的心事咽回肚子里，随口应了一声。
秋水没再装哑巴，大概是觉得一直当个闷葫芦不合适，忽然转头看向留大嫂：“大姐，你开这车多久了？跑客运累不累？”
我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刚才那股尴尬劲儿总算被岔开了。看来留大嫂也就是想找个话题跟秋水套近乎，既然人家主动递话茬，她自然接得欢快。
两个女人叽叽喳喳聊了起来，声音轻快。
我看着秋水那张笑脸，心里既感慨她适应得快，又忍不住琢磨起自己的未来。
这条路，注定不会太平静。
村子离县城其实不远，也就十几公里路程。
留大嫂手艺老道，车速虽缓，但也只花了十几分钟就晃悠进了城。
车一停，我和秋水赶紧钻出来。
我摸出两张十块钱的纸币递过去：“大嫂，辛苦费。”
大嫂眼皮一翻，佯装生气：“三娘面前你还跟我算这么清？收回去！”
我讪讪一笑，把钱揣回兜里。
平时她是拉客的，肯定要给钱。但当着外人的面，她这面子工程必须做足。
“大嫂，秋水，要不咱们……”
我刚张嘴提议去吃饭，立马把后半截话堵了回去。
差点忘了，秋水对吃东西这件事有着天然的抗拒，躲都来不及，哪敢往枪口上撞。
“咋了三叔？”大嫂停下动作，一脸疑惑地看我。
“没事，本来想带你们逛逛，但你还得跑车，改天吧。”
“逛街我现在真没空。”
大嫂一边整理衣角一边嘱咐：“晚上回去记得带三娘来家里坐坐，不然以后别想搭我的顺风车。”
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透着亲昵。
“成！回去了肯定去蹭饭。那你忙去吧。”
大嫂点点头，发动引擎，车子汇入车流。
看着远去的尾灯，我和秋水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奈的笑意。
说得好听是来县城游玩，实际上，我们这是在逃离那个让人窒息的氛围。
***
“娘子，接下来怎么操作？”
等周遭安静下来，我压低声音问秋水，“聂琴姐到底给我派了什么活儿？”
秋水白了我一眼，嘴角却压不住笑意：“不想说，说出来怕你乐疯了。”
“哟，还有这种好事？”
我被她勾起了十足的好奇心，心里像长了草一样，“得了好处还想着不分我一杯羹？聂琴姐到底让我去通灵谷办什么大事？”
“偏不告诉你！你就是个坏蛋！”
秋水嘟着嘴，故意拖长了语调。
这动静不大，却像块巨石投入死水。四周的人群不知何时已经围拢过来，黑压压一片。目光黏在秋水身上，贪婪又炽热。男女老少都有，眼神里全是惊艳。
这才是真正的**。
那种美具有侵略性，连同性都会忍不住多瞥两眼。秋水就是这般存在，无需刻意招摇，本身便是焦点。
我心里发虚。
人再多下去，场面就要失控了。凭秋水的姿色，搞出交通瘫痪都嫌正常，甚至可能引发踩踏。
窃窃私语声逐渐变大。
我和秋水刚迈步，身后竟隐隐跟上来几十号人。他们压低了声音，脚步轻得像猫，但数量却在肉眼可见地增加。
转过两条街后，我回头一瞥。
好家伙。
后面跟着的少说也有七八十人。那阵仗，活像明星开完演唱会散场，粉丝尾随不舍。距离还在缩短，领头的多半是毛头小子。
“龚玥菲？没错，真是她！”
一声尖叫划破嘈杂。
“我的女神！求签名！”
有人扯着嗓子吼，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帮瞎子。我家娘子哪怕把脸蒙上，也比那个靠擦边起家的所谓“内地第一美女”强千倍万倍。秋水身材火爆是一回事，可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跟龚玥菲有半点相似吗？
认错人了也就算了，还追得这么紧？
念头刚落，几个青年已经扑了上来。手脚并用的架势，哪是要签名，分明是想趁机占便宜。
绝不能让他们靠近秋水。
电光石火间，我抬手拦下一辆疾驰而过的出租车。司机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已开。我一把将秋水塞进后座，转身张开双臂，死死堵在车门与人群之间。
“龚玥菲老师，签个名呗！”
“哥们，让条路，通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