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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狂飙，我拼了命地运转灵力，才勉强卡在聂琴身后三步的距离。那两人飞得太过轻松，仿佛御风而行只是呼吸般自然。
足足掠出十里地界，周遭景色从宫殿转为荒岭，又掠过连绵山川时，聂琴身形一顿，稳稳落地。
我抬头望去，瞳孔骤缩。
前方、四周，乃至头顶脚下，不知何时竟被一层厚重到难以估量的半透明气幕死死包裹。
“怪了。”
我揉了揉眼睛，满脸困惑，“刚才在谷里，这结界明明隐形似的，怎么一出来就显形了？”
这结界规模宏大，按理说在通灵谷内任何角落都能瞥见端倪才对。
秋水神色平静，低声解释道：“结界显隐，全凭聂琴大人一念之间。唯有真元波动牵引，它才会现出原形。”
“原来如此……”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
话音未落，聂琴已抬手划出几道玄奥符文。
阵法激活的瞬间，坚不可摧的气壁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条幽深狭长的通道赫然出现。
那通道宛如天然穿山隧道，深邃莫测，深浅程度足以窥见结界的恐怖厚度。
“快走。”
聂琴声音清冷，催促之意明显。
秋水根本没给我告别机会，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猛地发力冲入通道。
我只能咬紧牙关，加速追赶。
通道内流光溢彩，光影交错间，恍惚间以为穿越了时空裂缝。
不过百余米的路程，眼前突然一亮。
再睁眼时，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巨响，如同巨石滚落深渊。
结界合拢，眨眼间消散无踪。
原本立体的空间景象扭曲变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触目惊心的深不见底的峡谷。
“出来了……”
我喃喃自语，看着空空如也的前方，心中涌起一股虚浮感，“结界真的没了？”
“哈哈！终于重获自由！”
秋水仰天长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与释然，“整整一百多年啊！我都快忘了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了。”
她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皱：“但这空气……怎么透着一股萧瑟败意？”
我深吸一口气，随即剧烈咳嗽起来。
胸口闷痛难忍，肺部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辣地疼。
在通灵谷待久了，早已习惯了那种纯净至极、富含灵气的空气。
骤然回到凡俗世界，这浑浊不堪的气息，简直是对感官的粗暴折磨。
“几十年光阴流转，外界生态崩塌，污染严重。”
我捂着胸口，无奈叹息，“想找一处像通灵谷这样的净土，恐怕已是奢望。”
“千代公主也曾提过此事。”
秋水点头附和，随即眼神一凛，“该通知她了。”
只见她指尖轻弹。
一道赤红光芒激射而出，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变形。
片刻后，一只晶莹剔透的火鸟展翅欲飞。
它振翅一挥，化作流光，瞬间融入苍穹，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是……什么东西？”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残影，好奇问道。
“那是用真元捏出的灵鸟，靠神念指挥。”秋水耐心解释，“等你内力够用了，我再手把手教你。”
我听得入迷。
这俩女人修练百年，手段远超我能想象。
虽吃了聂琴给的丹药，体质大变，但跟她们那种靠岁月堆砌出来的真元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我心里还有个疙瘩没解开。
她们没有丹田气海，那力量到底存哪儿？身体又是怎么通过修练变强的？
“要追上姐姐的境界，得熬多少年？”我底气不足地问。
秋水把手搭在我肩上，语气笃定：“没多久。信不信聂琴大人能让你速成？你看这才半个月，你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那是药劲催的，总不能一直吃药吧。”
“总有别的法子，先别愁这个。”她打断我，“赶紧走！”
“去哪？”
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个难题。
从通灵谷出来，我变了个人，生活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平淡日子。
“当然是送你回家啊，小傻瓜。”秋水笑道，“不想回去看看？现在认路吗？”
我拍脑门，恍然大悟。
“对啊！这儿就是沙坝，我熟得很！”我嘿嘿傻笑，“秋水姐，我带你回我家！”
秋水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这副模样去你家，不得把你爹妈吓出心脏病？等我恢复人样，再去拜见二老也不迟。”
看着她嬉笑的样子，我心里有点失落。
“那你住哪？”
“总不能天天跟着你招摇过市吧。”秋水无奈摊手，“我这样太吓人，只能暗中护着你，懂吗？”
“眼睛的事……有解了！”
我猛地一拍大腿，脑中灵光乍现。
“秋水姐，别慌！我有主意了！”
秋水眼波流转，满是希冀：“什么法子？”
“找副墨镜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