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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紧抓着白鹤的羽毛，低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还在云端漫步，此刻下方的山川河流已经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像是一张铺开的巨大地图。
而在那苍茫大地的正**，一个紫青色的巨型球体赫然入目。
那东西太大了。
目测直径至少十公里，宛如一颗镶嵌在大地上的硕大宝石，又像是扣在盘子上的盖子。它有一半埋在地底，只露出半个圆润的穹顶，牢牢**着这片土地。
视觉冲击力太强，强到我大脑一片空白。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随着白鹤不断逼近，那个紫青色圆球的细节逐渐清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聂琴唇角微扬，指尖虚点远方：“瞧见没？那就是通灵谷的禁制。百年前四位道行通天的老道长联手掐诀布下的局。”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凡夫俗子别说触碰，连眼珠子都转不过来。这山谷在外界眼里，就跟海市蜃楼似的，看得见摸不着，更别提有人能误打误撞闯进来。”
我眉头紧锁，脑子里全是问号：“道士画的符咒？那我咋进来的？”
“千代公主把你卷进来的。”聂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是双修秘术，需得她和千代同时催动灵力。这结界是我一手缔造，自然只有我能来去自如。”
“进出此门，讲究的是极纯的道家真元，外加特殊阵纹配合。千代是我亲手送出去的，她是这鬼地方唯一的活人，也是唯一能自由行动的存在。”
我喉咙发干，声音都有些发颤：“那……千代公主今年多大？封印上百年了，要是个活人，岂不是……”
猜疑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聂琴抬手打断。
她眼底闪过一丝柔和，神色竟有些怀念：“二十五年前，我去日本淘换孤儿，捡回个快饿死的五岁女童，就是她。”
“带回谷中后，我们既是师徒，也是知己。后来长岛收她做了义女，忍术也教了她不少。千丫头算是把两家本事都学去了，我这做师父的，心里挺知足。”
我不解地追问：“既然姐姐你能随意进出，干嘛不把她们全接出来？非得劳烦我这一趟？”
聂琴叹了口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要救的不仅是她们，还有我这具肉身。想变回正常人，就得先破局。”
她指了指四周无形的墙壁：“离开通灵谷超过两个时辰，咱们就会魂飞魄散。这结界不仅仅是墙，里面还藏着祖辈留下的诅咒印记。”
那印记阴毒至极，连我都挣脱不开。
“再说，若连人都做不成，飘在人间有什么意思？”
说到这儿，她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满是凄凉。身为元灵操控身体，却像一具提线木偶，毫无知觉。
冷不觉得冷，痛不知痛，冷暖酸甜尝不到半点滋味。
哪怕长生不老，活得像个标本，又有什么意义？
就连最卑贱的僵尸，还能靠吸血获得**。
而我们，连这点卑微的快乐都求之不得。
我无法完全体会这种绝望，但看着聂琴落寞的背影，心里莫名堵得慌。
紫青色的光球悬在头顶，白鹤收拢双翼，如陨星般坠落。
我抬眼望去，聂琴指尖翻飞，结出一个繁复诡谲的手印。她唇齿微动，无声念诵着古老的咒文。
下一秒，她的手掌猛然前推。
金光自指尖迸发，如利剑出鞘，狠狠刺入那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轰！”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耳膜生疼，仿佛重型战车碾过碎石。金光所及之处，结界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白鹤毫无滞涩地穿过缺口，冲入其中。
缺口闭合的瞬间，巨响回荡在山谷之间，余音未散，令人心悸。
我目瞪口呆。
穿过界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荒芜与生机并存，原始而粗犷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的世界，与外界截然不同。
“姐姐。”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试探着开口：“你们……是怎么活过来的？之前不是已经死了吗？”
聂琴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帘，沉默良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作答时，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嗯。”
又过了片刻，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等见了长岛，我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
“复活之术，是忍者界的禁术。”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百年前，我们已逝。是长岛用那禁忌的手段，强行唤回了我们的魂魄。”
“那时候，我们是两派死敌。修道者与忍者，水火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