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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家常扯完，孩子也看了，又陪着阎埠贵下了两盘棋。老头子屁股跟粘椅子上似的，半点走的意思都没有。阎解成心里大概有了数——这是单纯来蹭饭的。
“爸，天都黑了，要不您就在这儿吃了再走？”
阎解成试探着说。
阎埠贵坐得稳稳当当，慢条斯理道：“这方便吗？你们要没准备，我还是回家里吃吧。”
“自己儿子家，有啥不方便的？加个菜的事儿。今儿买了卤猪头肉，回头让于莉再炒盘鸡蛋，做起来快，您就搁这儿吃。”
“你们非要留我，我要走了也不像话。那行，今儿就在你这儿对付一顿。解成，家里有酒没有？咱爷俩喝点儿。”
阎解成算看明白了，阎埠贵半点推辞的意思都没有。一听有肉，这顿饭更是吃定了。
不过也正常。阎埠贵一个月到手钱不少，阎解成搬出去后工资照交，阎解放那份也没落，加一块儿六十多块。但老头儿愣是舍不得花——吃饱穿暖就行，票能用完就算烧高香，压根没想过掏钱买别的。手里宽裕了，又多出个存钱的毛病，一个月少说攒三四十块。
阎解成两口子搬出去以后，副食品、瓜果蔬菜，阎埠贵是绝对不肯自己买的。嘴馋了，就来儿子家蹭一顿，这事儿他也干得出来。
“酒倒是有，可您这酒量，喝了咋回去？”
“我少喝两口。就算喝多了，你这儿不是还空着间房？我住下也行。”
阎埠贵道。
“那哪成？您一个人撂下家里跑出来，家里人不得出来找？这样吧，咱开一瓶，少喝点儿，剩下的您带回去，成不？”
“老大，我想起来了，家里还有事儿等着。要不咱们光吃饭，酒就不喝了。不过酒也别糟蹋，我带回去慢慢喝，你说行不行？”
阎埠贵这人，心思全在算计上。酒喝不完，直接整瓶带回家，这主意也就他想得出来。
阎解成已经搬出去单过了，跟这老头打交道的机会越来越少。犯不着为这点事跟他较劲，毕竟想掰正一个人几十年养成的性子，没那么容易。
“行，走的时候给您捎一瓶。”
能白蹭一顿饭，还能拎瓶酒回家，阎埠贵觉得值了。
心愿满足后，老头开始扯四合院里那些破事。翻来覆去还是那几样鸡毛蒜皮，焦点绕不开易中海、贾家、何家这三户。
这三家根子上的矛盾解不开，院里就别想消停。
贾家想过好日子，收入撑不住。两个寡妇都不想卖力气，没人给她们输血，她们永远不知足。
易中海养老的事没着落，他也不会停手折腾。
傻柱放不下秦寡妇，扛不住她那点风情，老何家也别想有安稳日子。
阎解成两口子在院里算不上什么人物。他们走了，对老阎家以外的人来说，影响不大。
傻柱重新坐回四合院战神的位置，武力值又成了院里扛把子。整个人混不吝起来，谁都不想惹，也惹不起。
易中海觉得阎解成这根刺拔掉了，再没人跟他对着干。是时候把院里的话语权重新抓回来了。
要说舍不得阎解成走的，大概只有许大茂。傻柱要揍许大茂的时候，再没人能给他撑腰。
阎解成跟阎埠贵提了一嘴，现在四合院在外面名声有多臭。也就是知会一声。阎埠贵这三大爷，没那本事拦着事态发展，威望也不够。
“姐夫，我也要去你们轧钢厂了。咱俩一个单位，我去做广播员！”
又一个周末，阎解成到老于家串门。于海棠兴冲冲地告诉他这个消息，他这才反应过来，又到毕业季了。
“播音员不错。坐办公室，干净体面，比下车间强多了。”
于海棠在学校里没白忙活那些活动。虽然成绩一般，大学没考上，但能被轧钢厂招去做播音员，也不亏。
厂里播音员工资不算高，胜在活轻松。写写稿子，对着话筒念几句，对姑娘来说，这份工挺合适。
于海棠一进厂，没几天就出了名。她声音算不上多甜，可比起原来那个老播音员，好听太多了。
加上她模样不差，个子高挑，空了好久的轧钢厂厂花名号，没多久就落到她头上。
知名度一下子就有了。跟许大茂一个道理——全厂就他一个放映员，就她一个广播员。工作性质唯一，人就好记。
阎解成在食堂打了份饭，屁股刚挨着凳子，于海棠端着饭盒就坐过来了。
两人吃完一顿饭的功夫，他“姐夫”
这俩字就在厂里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