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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算不清账的，也就是寡妇家。
给寡妇送钱送粮的人多，明着给的有，偷着塞的也有。寡妇家里条件怎么样，会算账的人都看得出来。可她装穷装得太像样了，一个人赚钱五个人花，院子里头的人都忘了，寡妇家日子其实过得算上等。
女式自行车倒让人议论了一阵。
大多数人都奔着二八大杠去，图它结实，后座架上两三百斤东西不费劲。女式车比起来就差远了，销量自然比不上。
阎解成没那么多讲究，方便就行。
他上班近，用不着骑车。车主要给于莉骑，带着孩子上班。女同志骑二八大杠不方便，于莉也没于海棠那两条大长腿。
上班的女同志骑辆自行车，再正常不过。
在四合院里显眼，是因为这院里的女同志，大部分都不上班。
阎解成下班回来，推着自行车往院里走。
于莉这两天跟着他学骑车，刚开始那阵子，她连车把都扶不稳。嫁进老阎家之后，借过阎埠贵的车子练了几回，现在勉强算能骑了，但真要她驮着孩子去上班，她还是不敢。
这天阎解成刚进院门，就看见一个眼熟的媒婆，身后跟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
那姑娘一身农村打扮，皮肤有点黑，身材挺丰腴，长相算中上。不用问，院里愿意找乡下对象的，除了傻柱没别人。
隔一阵就来这么一出，阎解成也没当回事。
结果第二天他下班回来，整个院子都在嚷嚷——傻柱要结婚了。
三大妈和于莉你一句我一句地讲，阎解成再自己捋了捋，事情大概是这样的：昨天那姑娘过来跟傻柱相亲，也不知道俩人聊了些什么，好端端的竟然喝上了酒。喝到后来，那姑娘干脆没走，在傻柱屋里住了一宿。今天上午，许大茂带着院里一帮人冲进去抓了个现行，闹得全院子都知道了。
这事儿说大能大，说小也能小。就看傻柱怎么接。
一条路是娶了那姑娘，大家脸上都好看。
另一条路——乱搞男女关系，作风问题。院里人能拿唾沫星子淹死他，厂里熟人同事更不会给他好脸色，降职降薪都是轻的，弄不好直接处分开除。就算换个地儿干，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一辈子抬不起头。
傻柱这人精得很——只要不碰上秦寡妇，他脑子从来不糊涂。
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他选了第一条路。
阎解成整个人都懵了。
傻柱要娶媳妇了？易中海呢？秦寡妇呢？许大茂呢？这三个人都是废物不成？
怎么就让傻柱把生米煮成了熟饭？这些人不养老了？不养家了？面子也不要了？
许大茂倒好，不但没拦住，还给傻柱送了个媳妇助攻，最后还让傻柱揍了一顿。
这四合院怕是要失控了。
临走临走，这院子真要乱起来了。
难怪傻柱今天连班都没上，一大早就跑农村老丈人家提亲去了。手续走得挺快，要是顺当，介绍信都能开回来了。
四合院乱不乱，傻柱说了算。他就是这院子的旋涡中心，随便动一动，整个院子都得跟着晃。
京城的户口，没病没灾的，快三十的老光棍愣是娶不上媳妇——放在哪个年代，那都得算件稀奇事。
傻柱要办喜事，这一下子，整个大院都炸了锅。
别说院里那几户有点分量的人家，连平时只爱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都被惊到了。就连傻柱的亲妹妹何雨水，都不信自个儿那傻大哥能娶回来个媳妇。傻柱这手，玩得是真漂亮，给了整个四合院一个措手不及。
“这傻柱子，不声不响就开了窍了。我还以为他一辈子注定打光棍呢！结果现在捡回来一个媳妇，这婚事八成是板上钉钉了。你们瞧见没有，这个点了人还没回来，回城的末班车早发了，今儿个铁定是留在老丈人家过夜了。”
阎埠贵一脸稀罕，朝自个家里的人念叨着。
“老阎，你还别说，昨儿那姑娘我可是瞅着了，身条好，模样周正，真不比大茂那媳妇差到哪儿去，看着就是个能生养的。傻柱一个当厨子的，跟许大茂一样，私活没少接，定量那点吃食根本就不差，娶个乡下的媳妇，倒真挺合适的。”
三大妈也跟着插了一嘴。
“我跟解成也看见了，媒婆带着那丫头进的院。人就是黑了点，长得是真水灵，一看就是干农活的手，肯定是个踏实本分的。这姑娘要不是农村户口，嫁给傻柱那是真糟蹋了。”
于莉抱着孩子，也跟着搭茬。
“对，咱都看见了。那姑娘条件不错，就是长相和皮肤比秦京茹差了一点。不过傻柱以前见过的姑娘里，条件差不多的也不是没有，之前一个都没成，这回突然就对上眼了，还真是让人没想到。”
阎解成也在一旁说出自己的看法。
这时候，整个大院不只是阎家一家子在议论傻柱的事儿。凡是认识他的人，没有不对这事表示震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