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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句话像刀子扎进秦淮茹心口。
她扫了一眼这个家。
又看了看那个跑出去的傻儿子。
吃惯了大鱼大肉、花惯了大把钞票的日子，要是突然断了，她怎么过？
傻柱要是不给钱了，她手里那点积蓄能撑多久？
现在还能凑合。
可再过几年，等她退了休，怎么办？
两个闺女迟早要嫁人，那是泼出去的水。
棒梗呢？能不能好起来还两说。
就算好了，还得去蹲大牢。
想到这里……
秦淮茹只觉得眼前的路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候。
她听见后院传来傻柱“砰”
的一声关门声。
不行！
要是何雨水知道了这事，肯定要来分一笔。
傻柱要是铁了心再找女人，那她连汤都喝不上。
想到这儿。
她拔腿就往后院跑。
可秦淮茹前脚刚走……
棒梗就干了一件大事。
也许是小孩贪玩。
也许是骨子里的贼性改不了。
这小子一溜烟窜到了前院。
什刹海公园的冰面上，一道身影滑得又快又稳，动作利落得不像个普通人。
韩春明站在岸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全是佩服。他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哥们儿，我叫韩春明，认识一下呗？”
他语气客气，脸上带着笑。
从赵建平踏上冰面的那一刻，他就盯上了这人。年纪看着差不多，可人家那身本事，真让人服气。
更别提师傅关大爷刚才还特意递了个眼色，让他过去搭话。
赵建平停下动作，脚底轻轻一点，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细碎的白痕。他偏过头看了韩春明一眼，点了点头。
“行啊，交个朋友没问题。”
韩春明咧嘴笑了，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另一边。
棒梗从赵建平家窗户翻出来，脚刚落地就撒腿往家跑。小当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压低嗓子喊：“哥！你慢点！别让人看见了！”
棒梗头也不回，跑得跟兔子似的，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肉。
刚才那一大桌子残局，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火锅底料还冒着热气，肉片、腊肠、豆腐、肉丸子堆了满桌，虽然是被吃剩下的，可那味儿，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
棒梗吃得满嘴流油，小当站在窗口咽了口唾沫。
她盯着桌上那些吃的，眼睛都拔不出来。
可她更怕出事。
“哥，咱吃两口就行了，别拿人家东西，万一人家报警咋整？”
她声音压得很低，急得直跺脚。
棒梗本来正往嘴里塞肉，一听见“报警”
两个字，整个人僵住了。像是被什么恐怖的记忆劈中了脑子，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他猛地站起来，抹了把嘴，二话不说就往窗口冲。
太急了，一脚踢翻了凳子，轰隆一声撞在门上。门锁着，他骂了一句，又连滚带爬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脚刚落地，头也不回地跑了。
小当也赶紧跟了上去。
对面三大爷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三大爷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看了看赵建平家那扇还开着的窗户，又看了看棒梗和小当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
“啧啧，狗改不了吃屎。”
他咂了咂嘴，又忍不住吸了口空气里飘过来的香味，喉咙动了一下。
他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句：“老闺女，你说咱要是去告诉赵家那小子，棒梗偷了他家东西，他会不会给咱点谢礼？”
屋里传来一个声音：“那必须的啊，咱这是做好事，他不得意思意思？”
三大爷捋了捋下巴，点头：“有道理。见义勇为，君子之道嘛。”
韩春明兴致挺高，屁颠屁颠就过来了。
赵建平心里倒泛起嘀咕。
韩春明这名字听着耳熟，难道自己穿进了什么大杂烩世界？
这小子看上去还没自己大，跟赵莹应该差不离。
瘦得跟竹竿似的，有点像李广发那身板，可是眼神不一样。
同样是精神头十足，李广发眼睛里透出来的是硬气、笃定，还藏着点精明劲儿。
韩春明嘛，就是年轻人那股朝气，配上人畜无害的善意。
得。
一看就是个实诚人。
赵建平给韩春明下了个定论——有朝气的老实疙瘩。
他瞄了眼韩春明，又扫了一圈四周，注意到个白头发的老人正朝这边瞧。
“那个……是我冒昧了，刚看你在那边溜冰，一时好奇，就想着打个招呼交个朋友。”
韩春明看赵建平没马上接话，挠挠后脑勺解释了一句。
顺带还朝刘翠娥和赵中林弯了弯腰。
赵中林乐了。
这小子挺懂礼数。
“你好，我是赵建平，这是我大哥赵中林，这是我妈。”
赵建平伸手跟韩春明握了握。
赵中林也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叫赵中林，小子，我挺稀罕你，头一回有人一上来就找我交朋友，哈哈，胆子不小嘛！”
赵中林这人自来熟，说话也敞亮。
这时候，郑娟、镇光明和赵莹也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