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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了，我知道你想玩。”
“你……”
“放心吧妈，交给我，还能让你摔了不成？”
“回去再跟你算账！”
“行行行，回去随你处置。”
赵中林拉着刘翠娥也下了场。郑娟回到岸边，牵着郑光明的手，带着他慢慢在冰上划，让他也感受一下滑冰是什么滋味。
岸边立着铁栏杆，人可以扶着栏杆慢慢挪步。
赵莹缠着赵建平，非要他陪自己玩杂耍。
什刹海边上，一下子热闹得不行。
……
过了二十来分钟。
玩够了，赵莹拉着郑娟和郑光明，又跑到别处去拍照片。
赵建平、赵中林还有刘翠娥，找了公园里的长椅坐下。
“哥，我跟你说个事，工作的事。”
赵建平开了口，眼睛看着赵中林和刘翠娥。
这个想法他在心里掂量了挺久。
觉得没什么毛病，早点说出来比较好。
“妈，你也快退休了，轧钢厂那份工作就让大哥接班。你在家做做饭，平时没事出去溜达溜达。”
“到时候我让郑娟她妈过来，跟你一块说说话，也能带着光明在这边养病。”
郑母身体一直不行，留在开荒团不是长久之计。
要是能来这边，跟刘翠娥做个伴，也能好好养养身体。
“大哥，你在厂里安心上班就行，不用非得拼死拼活干出什么名堂。关键是，闲着的时候多看看书……”
赵中还没说完。
赵中林就插嘴：“这怕是不成，现在学校都停课了，读书……”
赵建平摆了摆手：“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闹归闹，这股风不可能一直刮下去。”
“以后肯定要恢复高考，你上班之余私底下看看书。光明也留在这边，跟你一块认字。”
“你不要光盯着现在这份工作，得想着以后考大学的事。”
赵建平压低声音。
口气很认真：“一旦高考恢复了，你就能第一批去考。”
“在厂里当钳工，到头来还是个钳工。可要是上了大学，学点东西，以后就能干更轻省、更体面的活。”
“现在你只是厂里一个工人，将来你就是国家的栋梁。”
“再说了，万一以后我要干点什么事，到时候需要你帮忙，你总不想还是个钳工吧？”
赵建平这么一说，赵中林认真琢磨起来。
老弟现在混得这么好，肯定是以前就有长远眼光，背地里下过苦功夫。
肯定不会坑自己。
“你真能确定高考会恢复？我也有资格考？”
“啧，你是不是非要我揍你一顿才肯答应？退一万步讲，就算以后考不上大学，多学点东西也没坏处。真到了那一步，我养你一辈子总行了吧？”
“那行，反正有你给我兜底，我就听你这一回。”
“……”
刘翠娥翻了个白眼。
这俩兄弟，真是没个正形。
刘翠娥笑得直摇头，嘴上却半点不饶人：“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养老的事儿也好意思挂在嘴边，也不嫌丢人。”
她心里明白，这帮孩子就是爱开玩笑。
老二虽然嘴上这么说，老大可未必真会点头。大儿子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以前提过把工作让给他接班，他死活不肯。如今被老二这一通闹腾，他松了口，也算是件好事。
“你们俩闹归闹，丑话我可说在前头——往后别为了钱啊啥的吵起来。要是真闹翻了，我可不答应。”
刘翠娥把话挑明了讲。
她没指望家里大富大贵，只要一家人安安，她就知足了。
赵建平和赵中林一人挽住她一条胳膊，笑嘻嘻地说：
“放心吧妈，这个家您说了算。要是我们兄弟真闹了别扭，您一拍板就完事儿！”
“就是就是，咱们可不像二大爷三大爷他们家那样。您这么好的妈，我们哪舍得惹您生气啊？”
兄弟俩跟小孩似的，一边撒娇一边哄她开心。
刘翠娥忍不住笑骂道：“少在这儿油嘴滑舌的，哪有这么说人家的？”
她嘴上骂，心里却暖洋洋的。
高兴的是孩子们都孝顺。
老大坦荡，老二有出息，都让她骄傲。
就是想到老二在外面吃的苦头，心里又忍不住心疼。
一家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过了会儿，他们慢慢站起身。
该回去了。
这时候。
不远处有个年轻人正朝他们走过来。
那人其实盯了他们好一阵子了。
只是现在才终于迈开步子，走上前来。
年轻人刚才坐着的地方，还有个老头，佝偻着腰背，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赵建平他们正要走，年轻人就走到面前，很有礼貌地伸出手：
“您好，我叫韩春明。能交个朋友吗？”
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