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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嗓门大，心里有话憋不住。
对聋老太太自然也没有好脸色。
“傻孙子，这事儿不对劲。”
聋老太太还想拦着。
傻柱根本不听：“什么对不对劲，大伙儿都说好了，该赔的钱一分也不能少！”
到嘴的肥肉还能让它飞了不成？
院子里的人可都看着呢！
反正他是不信这个邪。
许大茂在旁边阴阳怪气：“傻柱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棒梗是你亲儿子啊？怎么没见你对二大爷三大爷这么上心？”
“你心里打什么算盘谁看不出来？”
“这是当众表忠心呢？”
傻柱一愣。
拳头攥得咯吱响，就要冲上去。
许大茂赶紧缩脖子。
易中海出声喝住：“别乱会议规矩，全都老实点！”
傻柱收回拳头，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这天底下要是都像你这么没良心，那可真没救了。你等着，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许大茂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接了句：“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样好心肠，那些寡妇的日子可就滋润喽。”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看又要掐起来。
一大爷猛地一拍桌子，嗓门提了上去：“都给我闭嘴！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当家的吗？这院子是让你们吵架的地方？”
傻柱这才住了嘴。
许大茂不服气地狠狠剜了他一眼。
傻柱心里窝火，但也没再吭声。
现在要紧的，还是先把赵建平的事给弄清楚。
一大爷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赵建平：“行了，那就开始谈秦淮茹家赔偿的事吧。”
赵建平笑了一下：“在谈之前，我先问两句行不行？”
一大爷眉头一皱。
直觉告诉他，这小子接下来没好事。
可人家话说到这个份上，又客客气气的，而且还是赔偿数额不小的人，问两句也说得过去。
他只能点了下头：“你说。”
赵建平脸上带着笑：“一大爷，您刚才不是一直讲，邻居之间要互相帮衬，对不对？”
一大爷点头：“对。”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
赵中锋一转，忽然变得直接起来：“那行，咱就不扯别的了。我就问一句——您当这一大爷这么多年，对我家帮过什么忙？”
易中海心里头一紧。
他嘴巴刚张开，话还没冒出来，赵建平的声音已经一句接一句地砸了出来。
“我妈也是寡妇，拉扯我们三个孩子，跟秦淮茹家差不多吧？”
“不对，我家还更难一点。两个男孩，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院里老住户谁不清楚？”
“秦淮茹那点工资养不活一家子？”
“那我们家怎么就能养得活？”
“是真没钱，还是光想吃好的，钱不够？”
“傻柱天天给她家送饭，我家呢？他送过一口没？”
“您一大爷帮她家一把，怎么就不想想我家？”
“秦淮茹是邻居，我家就不是吗？”
“我们家的人品，也不至于差到让人看不起吧？”
“我妈含辛茹苦，我们兄妹从来没偷过没抢过，捡破烂过日子也没去讨饭，也没去伸手。”
“这院里谁有资格嫌弃我们？”
“以前开大会，让大家捐钱救济秦淮茹一家，我家哪次没出过？”
“大家都过得紧，我就纳闷了——凭什么就她秦淮茹家能要钱？”
“别人家就不行？”
“一个月二十七块五，五口人，一个人五块多点，学校里评特困生都够不上。”
“还有傻柱每天管她家一顿饭，有荤有素的，日子比谁差了？”
赵建平一口气甩出一串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在众人耳边。
“这么说吧，他们家每个月少花多少钱，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就问一句，他们会饿着吗？”
“他们家那几口人，哪一顿少吃了？”
“再说邻里帮衬，那是冲着谁的面子？还是谁都拉一把？”
“一大爷，你摸着良心告诉我，你这叫大公无私？”
他越说声音越稳，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根根敲进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里。
院子里越来越安静。
一大爷的脸皮先是发白，接着变青，最后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压根想不通，赵建平怎么会知道秦淮茹一个月挣多少钱。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些话。
赵建平问得太突然，他脑子转不过来。
旁边有人先炸了。
“操，一个月二十七块五，还有傻柱往里头贴补，我家里也是一样的工资，谁管过我？”
“我还以为秦淮茹家就二十块钱撑着，原来是我被蒙了！”
“怪不得棒梗那三个孩子都能上学，我家一个小的还在家待着。原来人家根本不差钱！”
“一大爷，你这事办得地道吗？”
“每次开大会让大家捐钱捐东西，全给他们家，别人家谁见着过一个钢镚儿？”
“你这不是欺负我们老实吗？偏心也不是这么偏的！”
一群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住户最先闹起来。
其他人也跟着喊了几嗓子，火气一浪高过一浪。
贾张氏一脸呆愣。
傻柱张着嘴，说不出话。
屋里正守着棒梗的秦淮茹，耳朵里也灌进了这些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赵建平没急着收场。他冷笑了一声，接着说。
“我心里清楚，棒梗要是老老实实上工干活，我不会为难他，该怎样就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