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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瞎想了，这种人毕竟是少数。咱们院里情况特殊，你用不着因为这就把你以前见过的东西都否定了。”
赵建平的声音轻轻飘进她耳朵。
郑娟点了点头。
可她心里清楚，事情远没有结束。
刚才那位所谓的一大爷说的，只不过是第一件事。
后面肯定还有第二桩。
果然没错。
狗咬狗似的二大爷一家离开后，院里还剩下两个大爷。
二大爷不主持了。
还有一大爷和三大爷撑场子。
大多数人都不爱开会。
可要是把开会当成看戏，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眼下这四合院，就是这么回事。
大家对接下来的议程充满期待，愣是没有一个人提前走。
“既然第一件事得不到实质性回应，那咱们先放一放，往后再说。当事人不追究的话，那我们就接着进行第二项。”
一大爷开了口。
他转头看了看贾张氏，又瞥了眼许大茂，问道：“你们两个，还想追究吗？”
贾张氏和许大茂都没吭声。
一大爷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他扫了一圈，语气拿捏得很稳：“第二个事，大家应该也听说了，棒梗现在啥样你们也瞧见了。我简单说说情况，完了咱们全院投票表决。”
这话听着特别公正，一副大公无私的做派。
赵建平其实觉得没必要再待下去了，现在走人完全行。但他转念一想，让郑娟看看这场戏也不错，就干脆留了下来，瞧瞧易中海还能扯出什么花样。
一大爷和二大爷交换了个眼神。
两人心照不宣。
重头戏要来了。
可不能走神。
易中海酝酿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直接讲正事，不耽误大伙时间。”
“第一，现在有下乡活动，咱们院好几个年轻人都报名了。赵建平、赵莹、棒梗、刘光天、阎解放这五个人，分到了同一个知青点。”
“这情况可不多见，缘分呐！”
“下乡是吃苦的，本来一起长大的孩子，到了外面更该互相照应。”
“远亲不如近邻，更何况是到了外地，这关系就更不一般了！”
“这是大好事！”
一大爷先把那套老道德摆上台面。
然后他加重语气接着说。
“第二，赵建平和赵莹是先到的开荒地点，跟其他人组了开荒团。我得表扬一下赵建平，他去了没多久，就被开荒团的人推举当了团长。”
一大爷先肯定了赵建平前期的成绩。
“后来你们在周家屯响应号召，靠着大家伙帮忙建了厂子。”
“日子过得挺安稳，名声也不错，开头挺红火！”
几句话又把赵建平捧了一通。
赵建平整个人都显得光彩照人。
可这调子刚起来，突然就卡住了。
一大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又惋惜。
“第三点，棒梗、阎解放、刘光天三个，晚了一个月才到。第二点我已经说了，赵建平那时候日子过得不错。”
“我讲的这些，有问题吗？”
一大爷转头看向赵建平。
赵建平笑了笑：“说得不够细，但事情就是这么回事。你继续说，等你讲完，有需要补充的我再说，没有的话，那就都是对的。”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大爷眼底滑过一丝得意。
他接着往下讲：“赵建平和赵莹日子过得红火，棒梗他们三个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
“生活上难免困难。”
“那时候，赵建平他们这些先到开荒团的，早就住上了洋房。”
“棒梗三个当邻居的，只能住破木头搭的棚子。”
“赵建平身为团长，不光不帮邻居一把，连个正经房子都不肯给。”
“大伙儿评评理，这说得过去吗？”
在场的人都摇头。
赵建平没吭声，脸上挂着笑。
郑娟想开口反驳，赵建平冲她摆摆手，示意听完再说。
一大爷又说：“这只是其一！”
“更过分的是第二点。大家都是知识分子，先来的人早就适应了重活，棒梗刚来肯定吃不消。”
“干活少了点，赵建平就扣他们的口粮，不给吃饱。”
“这是团长能干出来的事吗？”
“这是邻居该有的样子吗？”
其他人纷纷摇头。
眼神里开始带着不满。
原来背后还有这种内情？
赵建平也太不地道了！
一大爷越说越激动：“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棒梗他们三个受不了这种对待，饿得实在没办法，才被人骗了。”
“小孩子懂什么？”
“被人忽悠去偷几颗白菜，这算个什么事？”
“再说了，开荒团的地里种了多少菜？”
“上千亩！”
“整整上千亩的蔬菜，赵建平身为团长，一颗都不肯给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也就算了，居然还亲手把他们送进了监狱！”
“这么做，能说得过去吗？”